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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不完的村庄,道不尽的乡情

作者: 姜利晓
更新时间:2019-11-26 字数:3088


对于一个游子来说,村庄的一切声音,都是乡音。
最初接触“游子”这个名词,还是从书本上,那时觉得它离自己还很远,面对生养自己的村庄,那时的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离她而去,不是有那么句老话吗,叫“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话虽糙但是理不糙,外面再好,也终究不是自己的家啊!
但是,等我长大后,我还是像村里众多的年轻人一样,选择了背井离乡,选择了逃离,选择了去大城市里寻找自己的梦想,此时我生长了近二十年的家园,也就成为了我的故乡,成为了**思夜想的地方。而村庄里的一切声音,也都成了我最熟悉最亲切的乡音。
住在乡下的那些日子里,每天的清晨,总会被一阵熟悉的鸡鸣声给叫醒,这些红毛红冠的大公鸡,在清晨总是最先醒来的积极分子,看它们那样子吧,扑棱扑棱翅膀,抖抖身子,就开始了自己的“打鸣”工作,于是一声清脆的“咯咯”声,就这样荡漾在乡下的大街小巷里,荡漾在高高矮矮的房屋间。如果有了第一声,就会有数不清的公鸡附和着,就这样一群鸡叫,朝阳就出来了,天也就亮了。于是,乡村便不再沉寂一片,燕子呢喃,喜鹊叫喳喳,小鸟啼鸣,猪哼哼,猫叫春,羊咩咩,老牛的叫声憨厚,狗的吠声古典,它们不是故意在合唱,却是真真实实地演绎出了一场大合奏的乐章。这乐章不矫揉造作,是那样的真实,那样地自然,那样地充满生活气息。
对于一个在乡下长大的人来说,其实是清清楚楚地明白,乡下的声音,在一年四季之中都是不同的。冬天是北风呼啸白雪吱吱的声音,秋天是树叶哗啦啦飘落的声音,夏天就连风也有了几分属于自己的脾气,蛙鼓蝉琴的合奏,乡下的夏天最不寂寞了,而春天的风,就是一副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看大地上那么多的生命,被春风轻轻一唤,就集体活过来了。
在春天和夏天,行走在乡下的田野间,你真的会听到庄稼拔节的声音,那种声音很微妙,当你静静地聆听着生命的声音,你会情不自禁地感觉到生命的律动,如同在聆听一个新生婴儿的心跳声,让人激动,让人震撼。在乡下,花开是有声音的,萌芽是有声音的,吐絮是有声音的,流淌是有声音的,小麦拔节是有声音的,玉米灌浆是有声音的,叶子之间的相互摩擦是有声音的,就连一阵轻风吹过,也都是有声音的。这些声音,需要你用心聆听,用心感应,才能真正感受到它的存在与魅力。
在乡下,还有一种声音,是从心底发出来的。譬如农人的笑声,老牛吃饱后的哞哞声,放羊人的鞭哨声,女人们哄孩子时的笑声,男人们喝酒时的说笑声,还有那盘老石磨转动时的咕噜咕噜声,仔细聆听之下,你会发现,这些声音里,都藏着一颗幸福的心灵。


对于一个游子来说,村庄的一切味道,都是乡愁的味道。
其实,在离开老家的这么多年里,最先想起老家的是老家的那种味道,那种儿时的味道,譬如泥土和庄稼的清香,瓜果蔬菜的味道,高粱酒的味道,炊烟的味道,甚至是一种家畜家禽粪便的味道,都是那样熟悉,都是那样亲切。
最喜欢草长莺飞的乡下三月天了,看吧,从寒冬中艰难走出来的乡村,村里村外都是盎然的生机啊,小草返青,树木萌芽,最抢眼的还是那一片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油菜花,金黄的色彩,还有那芬芳的气息,既能轻易抓住你的目光,还能轻易俘获你的心灵,一阵暖风吹来,你的五脏六腑都被它的气息浸透了,驻足停留,置身其中,你会模糊现实与梦境之间的界限。深处这样的环境里,什么**啊烦恼啊得失啊,都会瞬间消失,和这里的安静安逸相比,那些东西简直太渺小了,太微不足道了。
其实,一年四季不同,村庄的味道也不同,要说味道最多最复杂最浓烈的,还得说是秋天。人们常说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当然了, 在收获的季节里,味道自然也就最丰富了。各种庄稼成熟后的味道,瓜果的味道,自然也有收货后人心中那种喜悦甜蜜的味道。
收获后的乡下人,会用自己家的粮食酿酒,于是小小的村庄里,会被各种各样的酒香充斥着,行走在这乡下的大街小巷里,都会被一阵风带来的酒香给轻易灌醉,乡下人的日子,乡下人生活里的醉美时光,都离不开这一碗碗一坛坛的美酒啊!
俗话说“无酒不成席”,而成席的酒桌上,又怎么能离得开乡下人家的农家菜呢?普普通通的乡下食材,在一个个农妇的巧手之中,瞬间功夫,就能给你变成一道道舌尖上的美味儿,而这种味道,才是最纯正最浓烈的乡愁的味道。
如果想吃上一次农村菜品全宴,得要等到谁家办红白喜事的时候,这时村里最有经验的乡下大厨们,会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为前来捧场祝贺的乡亲们,奉献出一桌桌的美味佳肴,大家围坐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其乐融融,乡情浓浓。
如果说,听觉里的乡愁,让人热泪盈眶的话,那么这味觉里的乡愁,则会让人垂涎三尺了。


对于一个游子来说,村庄就是定格在记忆里的一幅色彩艳丽的照片。
我一直固执地认为,乡村的色彩,是最丰富的,因为在乡下的土壤里,生长着各种各样的生命,而这各种各样的生命,又给予了大地五彩缤纷的色彩。
麦苗青青,辣椒火红,大蒜洁白,蓝莓水晶一样的蓝,油菜花金黄,还有那五颜六色的花朵儿,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都在用自己的色彩,为乡村涂抹上最浓重的一笔,而这些色彩的背后,都是生命的发力。
而这乡村的色彩,也给人不一样的心情。真的,一树洁白的梨花,给你一种新生的心情,是啊,春暖花开大地复苏;时值夏日,金黄的麦浪在翻滚着农人心头最大的喜悦啊,对于乡下人家来说,再没有什么能比这丰收更好的了;秋天的大地上,色彩最浓重,也最多姿多彩,而最能震撼心灵的该数那一片片红色的枫叶了,如火焰一般在熊熊燃烧,微风一吹,又如同一颗跳动着的心脏;冬天,白和黄是主色调,冰雪的白,和大地上的枯黄,让冬天少了几分生命的色彩。
村庄四季不同的色彩,构成了村庄四季不同的美。而这村庄春夏秋冬的美,在我们的心中都是一幅画,让我们痴迷留恋,让我们沉醉回归,让我们爱得深沉。
我从不否认城市的繁华之美,但我也从不轻视村庄的田园之美,他们有着属于各自的美,如同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一样,不同的人,喜欢着不同的风景,而这乡下的田园美,才是我心中最经典的风光,值得我一生守护,一生痴迷,一生挚爱。
诗人说,田园乡村是属于诗的,画家说,田园乡村是属于画的,而我要说,田园乡村是属于我的灵魂的。


没有城市的繁华,但乡村确实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气质。
这种气质是宁静,是与世无争,是率真洒脱,是乡土气息,是一种沧桑与厚重。
有水的村庄,人会多了几分柔美,有山的村庄,人会多了几分刚强。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不错的,不同的地域,不同的水土,养育出的人,性格就会有着千差万别,比如北方人的豪爽,和南方人的精明,就是最好的例证。我从不评价哪里的人性格好,哪里的人性格不好,因为这样的评价是没有意义的,也是不准确的。
但更多相同的是,乡下人骨子里的朴实与憨厚,可能是和泥土呆的久了,他们骨子里的泥土气息,像是一枚枚胎记一样,刻印在他们的身上,一生一世都抖落不掉,恰恰正是这种气息,让他们觉得更加可爱,更加率真,这种气息里蕴藏着泥土的厚重。
村庄的气质,还在于他的“隐”。放眼现在的中国,似乎只有这一座座的村庄,才像是一个个的隐者,隐于尘世之中,隐于**之外,为灵魂守护着最后的**地,没有了城市的喧嚣,没有城市的噪杂,村庄在田野之上,在树林之中,在蓝天白云下,在绿水青山旁,静静地伫立着,站成岁月走过之中,留下的一道最经典的风景。而这种有着独特气质的美,才让那些在世俗中追名逐利的心,累了倦了的时候,想到到这里驻足停留休养生息,这里就是人心中的世外桃源啊!安静与不争,就是她最独特的魅力。
艳阳高照,照出的是村庄的光明前途;皓月当空,映出的是村庄今天的日子。而在我的心中,村庄就是永远都写不完的诗章,村庄是永远都道不完的乡情。
世界这么大,只有这小小的温暖的村庄里,才能安放下我的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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