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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 山

作者: 采薇文学社
更新时间:2019-10-02 字数:1168

第五届网络文学大赛参赛作品
扛  山
作者:常强强

       古锋毕业后,说什么也不听女友的劝勉,一定要回到大山深处的家乡去。
       女友赵丽璇对他十分不满。赵家就在省城,而古锋则是来自西部山区的穷家小子。如果古锋点头,赵父出面,将他留在省城,或者活动活动,让他进入一个吃财政饭的部门也不是什么难事。赵家只有这么一个女孩,家境优裕,对古锋也比较满意,有意想着将他留下来,有以后让他做个“上门女婿”的打算。
       但是,古锋还是回家去了。他不能不回来,他也就他的苦衷。可是,有些事,也不是那么容易讲清,讲出口的。
       他忘不了陈老师的教诲,忘不了大山里的苦难,更忘不了陈老师腿上的伤与他说的背山扛山的那个形象。
       那时候,他还个小孩子,与所有山里的孩子们一样,父母出外打工了,留下爷爷奶奶照顾自己。爷爷奶奶那点气力,怎能管得住自己,他们那点思维,哪儿能转得过自己的脑袋。与同学吵骂,打架,上网,逃学,就是自己的“学业”,调皮,捣蛋也算是挂了号的。山里的老师们根本就管不了这样的“混”小子,当然,有本事有人脉有机会的都早早调走了,谁会跟这样的小子计较呢。但陈老师好像是个例外。就是因为,自己贪玩,痴迷地玩平板电脑——骗家长说是学习用的,陈老师在寻找自己时,不小心把腿摔伤了。
       陈老师是本地人。年岁也比较大了,没有往外调的动力与需求。只是听说评职称是评不上的了。但他平时学习上,生活上也特别照顾大家。古锋真的没想到陈老师会真的去找自己。那天,他是知道陈老师要去家访的。但他根本没有当回事。陈老师去了他家中,见了他爷爷与奶奶后,佝偻的爷爷与瞎眼的奶奶热情欢迎陈老师半天。当陈老师知道自己没有将消息捎到家,更是不知跑到哪去了后,并没有说自己的不是,反而安慰爷爷奶奶,说自己很听话,上学很用心。出了家门的陈老师不放心自己,就去找。不小心把腿摔伤了。同学们惊讶了,乡亲们愤怒了,自己心中“背了一个包袱”。后来,只能好好学习,拼命学习,才有了上师范的自己。
       他更忘不了,上一次与陈老师谈话的事。
       只是我走了,谁来“扛”这座山啊。
       老师,你相信我吗?
       嗯?我来,行吗?
       沉思半响,陈老师嗫嚅地说:“我是怕……”
       怕我不回来?
       不是。
       怕我坚持不下来?
       不,不。
       那怕什么?
       呵呵——
      难道怕耽误自己?难道陈老师在山里教了三十几年书,还是个低级职称的土圪拉,他不怕耽误自己?
      陈老师,我不怕的!
      嗯,我知道。只是……
      你不用为我担心。这个山我将来能扛得住,扛得起。
      嗯,我知道。只是……
      只是陈老师心里着实过意不去,但他有自己的私心。不只有过三两个孩子向他保证过将来一定会回来,可是,一个都没有回来,甚至连见他都不敢见。古锋的情事,他不是不知道,他有比别人更好的前途,他不舍得让他难为。可是他真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不是自己对古锋有“大恩”,那这个“扛山”的活谁还会来做呢?
     他不由地深深叹了口气:唉——
     大山似乎听到了他疲惫中的无奈与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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