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 欢迎光临麦林文学网

作者有话要说:

我神奇的侗乡

作者: 常来常往
更新时间:2018-11-28 字数:6420

                                                                         我神奇的侗乡(散文)
                                                                              杨海标
      我出生在桂北侗乡。这里的山像吸足了太多的养分,长得高大雄浑,遮天蔽日。站在高处看,山就像大海的波浪排山倒海而来,又像退潮的浪涛向远方绵延而去。故乡的村庄被山一层层包裹着,像一位未谋世面的少女,羞涩含蓄,隐藏在古**年的情韵里。她普通质朴,宁静安详,袒露着真诚自然的天性,以深沉独特的方式,传承着岁月的过过往往,演绎着侗家人绵延不绝的生命底色。
                           一
       在我的直觉里,最令人难忘的是侗乡美食。
民以食为天,侗族是个对吃具有独创性的民族。酸甜苦辣,每一道食物都让人馋涎欲滴,在记忆中勾起绵长的回味。
       侗不离酸,哪家的储藏室里没有几坛酸?酸藠头、酸萝卜、酸盐菜、酸辣椒、酸鱼、酸鸭、酸猪肉,酸是人们生活密不可分的伴侣,是生活芬芳的阳光,谁家酸多便成了勤劳富裕的象征。杀过年猪是要留一部分好肉来腌酸的,鸭子是成批的杀,然后都腌成酸肉。秋天放鱼塘那是充满了欢乐的节日气氛。和煦的阳光温暖地涂抹在已经衰老残败的草叶上,鱼塘的水变得清浅透明,那肥硕的草鱼、鲤鱼随着水位下降渐渐呈现在眼前,它们扑腾跳跃,搅得满池哗哗啦啦地响,很快在欢声笑语中被一筐筐递到堰堤上来。挑回家里,将鱼开膛破肚,清理好内脏后,拌上盐、酒、姜,腌上两晚,让这些拌料充分吸收,然后晾至三成干,再用蒸熟的糯米饭混合放进坛子,密封六个月以后,揭开坛盖,便有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在五脏六腑和每根味觉神经之间快乐地游走。不管是生吃或是煎熟了吃,呷一口送酒或送饭,那幽沉馥郁,仿佛是一曲曼妙的音乐,荡漾着令人迷离的波澜,是真正舌尖上的享受,会令人食欲大增。上品的酸鱼,大都腌制一年以上,有的甚至数年,它色泽鲜润,醇厚芳香,味美**。在侗家,酸是一种文化,是一种意境,是一种民族不能割舍的情怀。
      糯米饭是我们侗家人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主食。在我家乡的田垌里,秋天温暖的阳光照在铺展着金黄色、沉甸甸稻穗上的是红糯,它粗壮硕大,颗粒饱满,脱粒后是赏心悦目的胭脂红。每天晚上临睡前用水浸泡,第二天早上起来,它已膨胀成蚕宝宝般的**圆润,然后用木甑蒸熟,随着那袅袅的蒸汽升起,顿时满屋飘香,让你闻味生津。吃饭时就像北方人吃包子馒头一样,每人抓一团红糯饭,围着桌子就着酸肉酸鱼慢慢地品味和享受,生活的无尽情趣,岁月的坎坎坷坷便在这咀嚼中溢出。蒸出来的糯饭一下吃不完,便用鼓状的干白瓜壳做成饭钵,利用其内壁那层海绵的天然呵护,糯饭放上两天也仍鲜润香软,爽口如初。
       鱼生也是侗家人待客的最高礼节。鱼要选择一斤以上新鲜的野生河鱼或草鱼、鲤鱼,先打鳞去皮,除掉骨刺,用磨得锋利的刀将鱼肉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吸干水分,拌上鱼腥草、香菜、生茶油和生姜丝等,再从酸坛中舀出上等藠头酸水,将鱼生料浸泡在酸水中,数分钟后鱼肉泛白,就是美味新鲜的鱼生了。吃时蘸点花生粉或酱油、芥末,更有一种别具的韵味,它质感鲜嫩,清新爽口,有一种刺激与重生的愉悦在嘴里迂回留香,缓缓地直达肺腑。宾主在推杯送盏中品味着鱼生绕舌的惬意,那可是一片鱼生情,一世永难忘。
酒是我们侗家人的灵魂,男男女女都是酿酒的行家里手。秋天把丰收的稻子收回,便用一部分来酿酒。酒曲是山上采来的草药做成,用自己制作的器皿,自己摸索的工艺,熬出的酒温和醇厚,纯正清香,劳动回来,就着滚热的锅头,喝得津津有味,喝得酣畅淋漓。家里来了客人或办喜酒,喝酒就有了别样的习俗,转转酒、交杯酒、撑杯酒、勾手酒等等,花样百出,推杯换盏,伴着温馨,伴着祥和。若是遇上节日,寨子就像一个大家庭,各自把最好的酒菜端出来,大家凑在一起,摆起数百人吃喝的长桌宴,那气势有如沙场秋点兵,大家穿梭敬酒,喝得激情荡漾,喝得山呼海啸。酒中乾坤,心灵交融,人们在酒的刺激和抚慰下,抛开烦恼和疲惫,开拓着一道道生活的绚丽彩虹。
       油茶是侗家人生活的点缀,就像姑娘头上的蝴蝶花,令生活充满了无限的色彩。每天清晨,洗漱后的女主人第一件事就是打油茶。先把米花、花生、黄豆、玉米在锅里炒成清香,然后每碗放一些糯饭或粑粑等,用谷雨时采摘的茶叶煮成茶汤浸泡,顿时浓香四溢,那清香爽口、绵厚悠长的味道是一生永恒的记忆。吃完油茶,大人们才出工做事,小孩才去上学,它足足让你抵御半天不知道饥饿。油茶更是村风民俗的缩影,村民们秉性纯朴,古道热肠,谁家打了油茶,总要喊上隔壁邻舍、三朋四友过来品尝,你来我往,其乐融融,其情浓浓。即使陌生人到家里来,不论有事无事,主人总会热情地端上油茶。好事成双,两碗、四碗或更多,有的一时要走上好几家,就得吃上好几碗油茶,直到把肚子撑到要暴为止,因为拒绝是对主人的不恭。
侗乡的美食,是大自然的赐予,也是侗民族经过千百年不断探索打造的食物精华,它的美味愈品愈浓,愈久愈刻骨铭心。
                                                                             二
       在我的视野里,最美的是侗乡多彩多姿的服饰。
侗族是唯美的民族,其异彩纷呈的服饰,流淌着民族的血脉文化,是民族符号的特殊载体,是勤劳智慧的象征,是生命的本色,是生活的特写,是对美追求的生动表达。
侗布是浸染着浓浓文化韵味的民族符号,是侗族服装主要的优质材料。在我侗衣的经纬里,每一根毛孔都填满了淡淡的清香。
      侗布的制作是繁杂而细致的过程,种棉、纺纱、织布、染色,如链条般环环相扣。
当春天的脚步从冰天雪地的严冬中款款走出来,在桃红柳绿,草长莺飞的三月,妇女们便开始在沉睡的土地上银锄飞舞,翻晒棉花地,到了农历四月八前后便进行播种。互帮互助的男女青年,你来我往,也成了播种爱情的恋爱季节。到了农历八九月,一朵朵坚硬的棉桃像吸足了气力,一夜之间爆裂开来,清新洁白的棉花,似天上的朵朵白云在侗乡大地上飘泊,点染成一幅宁静纯美的乡村画图。
      把棉花采摘回家,晒好,去籽,卷棉,然后就是纺纱、织布。白天是要忙农活的,只有到了晚上,家家户户的妇女们吃完晚饭后,才在火塘边摆起了纺车。那咿咿呀呀的声音从灯光朦胧的窗户飞出,像一首**的小夜曲,像一首古老的歌,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不知疲倦地吟唱,一直把寨子纺进沉沉的梦乡。纺纱时,右手摇手柄,左手拉棉线,身体和手也随着节凑在起伏、伸展,那曼妙协调的动作,是艺术,是舞蹈,给人以无限的精神享受。那永远拉不尽、细如蛛丝的棉纱,仿如侗家悠长悠长的日子,绵延不绝。
       织布是一个漫长的劳动过程,织布前需经过十三道准备工序。一台织布机放在面前,就犹如面对一台精密的机器,需要很强的操作技术,需要心灵手巧和勤劳坚韧。侗家的女孩从小就练就了织布的本领,她们坐在织布机上就像骑手骑上了心爱的骏马:两脚踩住踩板,左踩右放,右踩左放,驾轻就熟。在经纱一张一合间,两手便是如飞如舞,在瞬间轻巧自如地完成穿梭和打紧纬纱的动作。“啪嘭”、“啪嘭”,节凑紧密,有条不紊,像一列匀速前进的火车,荡漾着劳动的激情,那声音在寨子中交织萦绕,汇成了热烈的交响曲。
染布是侗布制作的最后一个环节,也是一次艺术的创造过程。每到夏末秋初,寨子的河边、沟边便摆满了大大小小用木桶做成的蓝靛染缸。阳光充满着刚烈的性情,从蓝幽幽的远空直奔而来,似乎是为了染布的需要而与村庄亲密相拥。浸泡、捶打、水煮、熏蒸、晾晒,忙忙碌碌的妇女们个个心花怒放、喜笑颜开,她们唱着柔婉的侗歌,享受着丰硕成果带来的愉悦;那“咚当、咚当”的捶布声富有韵律和节凑,在宁静的山村上空回荡,组成了一曲欢快、令人陶醉的乐章;挂在吊脚楼晾晒、或蓝或紫的侗布,像竟相出港的万千风帆,热热闹闹,光亮艳丽,香气怡人,把侗寨渲染成一幅生机勃勃的风景画,那是写在侗乡大地上最生动最浪漫的诗行。
       侗族男女服装以深紫、黑、蓝、白为主色调,那是自然最为本真的色彩,把御寒保暖和生活追求无缝连接。它沉稳凝重,繁简相兼,内敛深邃,这正是应和了侗族人平和低调,与人为善,谦虚谨慎的性格。为了不使衣服太单调枯燥,为了使生活增添多彩的阳光,侗族服装特别是妇女服装往往要配上精美的刺绣和丰富的色彩。鸟是快乐自由的,水是宁静柔美的,花是鲜艳迷人的......采用绣花、挑花、贴花等,将大自然物象用多种技法进行构图创作,对称古雅,生动形象,细腻明快,其纷繁的纹饰、古朴的图案,精湛的工艺,标志着一个民族文化历史的传奇。沐浴着**或秋阳,在村巷中、山道上,姑娘们一个个袅袅娜娜,春风荡漾,一件衣服便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支队伍就是一片色彩斑斓的海洋。这些缤纷的服装,充满了个性与追求,把男子的粗犷豪放、硬朗和坚韧,女子的恬静温婉,贤惠善良,演绎得灿烂多姿。
       侗族对美的追求是倾尽心力的,以女性的装饰最为突出。头戴银花冠、银簪花,脖挂银项圈、银项链,耳吊坠环,手有镯子、戒指,胸贴花兜、银锁链,腿上为绣花绑腿,脚上是千层底绣花布鞋,一个盛装女子的饰品从头到脚琳琅满目,像一串美艳的珍珠,透着高贵与神圣,迸射着迷人的光芒,让人百看不厌,意蕴绵长。遇到节日,姑娘们聚在鼓楼坪上手牵着手,围成圆圈跳踩堂舞、唱多耶歌,银光闪亮,环佩叮当,裙裾飘逸,有如无数个星星和月亮在照耀,好似无数琴弦在奏鸣,身临其境,让你想到天鹅湖的圣洁和优雅,会为之感动和震撼,为之兴奋和折服。
       侗族服饰,是盛开在青草绿叶上的鲜花,是流动在天上的云霞,
是一幅绵延不绝的画,让你入迷,让你百看不厌,让你如痴如醉。
                                                          三
       在我的心中,最美的声音是侗歌。
       “饭养身,歌养心”,唱歌是侗族同胞生命的一部分,是精神的筋骨,是人生的阳光,是扇燃心中希望的火星。
       侗乡的歌声是天籁,是生活的变奏曲,是爱情的和弦,是拼搏奋斗的交响乐。
        在侗乡,没有不可以用歌来咏唱的事物,没有不能用歌来表达的情感。侗家人用歌来唱万物的起源,唱民族之历史,唱英雄的功绩,唱心中之情感,唱美好的爱情……
       侗族男女青年的恋爱是从唱歌开始的。在如水明净的月光下,小伙子们走寨来到心仪的姑娘木楼前,深情的对歌便开始了。不会唱歌,姑娘连门也不会给你打开。进了门,歌就是语言。问候老人,夸赞姑娘,喝油茶,添柴火,离不开歌。以歌代言,以歌为媒,以歌传情,歌是爱情的桥梁,是爱情的见证,一对对年轻人在歌声中瓜熟蒂落,走到了一起。在侗乡,学唱侗歌就像学生读书写字一样,是生活必须的一门课程。小孩们在刚刚开始说话的时候,就要学唱歌了,谁唱歌厉害,谁就会收获到人们的尊重和崇拜。会唱歌,是智慧、才华、知识的象征。
      每天从第一缕阳光开始,赶早下地的人们便把山歌带到了山上。他们引亢高歌,那圆润婉转的歌声穿过树梢,穿过幽谷,越过山岭,像一只轻盈的燕子划过蓝天,潜进每个宁静的角落。在渺渺的歌声里,或欢快,或悠扬,或哀怨,把劳动的快乐,丰收的喜悦,生活的沉重,化作一股潺潺明亮的清流,浸润着并不饱满的日子。当人们把一根根沉沉的木头拉山过岭,木头在一首首悦耳的山歌中便羽化成一片轻云。是山歌把挖地起落的锄头,变成了自然轻快的节拍。摘棉花的日子,歌声把温婉曼妙揉进了岁月。山歌陪伴着人们走过阴晴圆缺、风云际会的岁月流年。
        赛芦笙,那更是歌舞的盛会,不会吹芦笙,你连出头露面的机会都没有。琵琶歌是最平民化的旋律,清丽、婉转、悠扬,声波在耳根痒痒的荡漾,那是心灵的血液在跃动。已列入“世界非遗”,充满着原始美、天籁美的侗族大歌,以多声部、无指挥、无伴奏、自然和声而独具特色,鹤立于音乐圣坛。当年在法国巴黎的金色音乐大厅里,侗族大歌一亮相,立即引起世界乐坛的轰动,被誉为“清泉般闪光的音乐,掠过古梦边缘的旋律”。农闲时节,姑娘大嫂们放下锄头,卸下斗篷,站到一起,就像蝉一样和鸣。他们挥洒自如,娴熟地驾驭着多线条、多层次的旋律,把人生的美唱到了极致。
       少年学歌,青年唱歌,老年传歌,侗歌就这样像一条永不止息的河流不断传承,不断发扬光大。
                                                                              四
         在我的眼眸里,最有魅力和撼人心魄的是侗族的建筑艺术。
吊脚木楼、鼓楼、风雨桥是侗族建筑的典型代表。侗族人是天生的艺术家,不用图纸,仅凭简单的竹签为标尺,以奇特的文字为标注,用普通的木匠工具,建造出美轮美奂的艺术杰作。
      侗族地区处处遍山遍岭都是绿油油的杉木林,为干栏建筑提供了取之不尽的丰富材料。走进侗乡,你便走进了琳琅满目的木建筑的精美世界,你就会为那些杰出的建筑艺术所折服、所惊叹。
        侗人喜欢群居,一个寨子几十户至数百户,依山而建,高低错落,挨挨挤挤,屋檐相接,走进寨子就仿若走进了吊脚木楼组成的森林,即使天上大雨如注,穿越在巷子中也会滴雨不沾。侗族的住房大多三层,一楼关养牲畜堆放杂物,二楼饮食与活动场所,三楼居室和仓库。房屋布局巧妙,造型优美,独具匠心,特别是吊脚楼的吊脚,如苍穹中振翅欲飞的雄鹰,临空凸出,稳健实用,富有独特的韵律和强烈的节凑感,充满了美的艺术效果,折射出优越的力学性能。住在木楼里,干爽舒适,白天可观山沐岚,晚上可望云追月,怡然自得,自在逍遥。面对在那纵横的榫卯、精致的壁板、雕花的窗户、回曲的走廊上,会让你像欣赏一张精美的艺术品,感慨立刻化为一种挥之不去的情感,在心头萦绕,久久不舍离去。木楼里“咚咚”的脚步声,是亲切的韵律;火塘里的绿色火焰舔着油茶的清香,是温暖的记忆;清晨屋顶上升起的那缕袅袅的炊烟,是生活生生不息的律动。侗家木楼,是一般人理解难以企及的高度,它像一幅精致的水墨画卷,点缀在桂北的山山水水里。
        在侗乡,无论你走进哪个村寨,闯入眼帘的是高高耸立的鼓楼,与鳞次栉比的木楼相映衬,更显得鹤立鸡群,巍峨雄伟。鼓楼是侗族的符号,民族的标志,精神的象征,它靠榫卯穿插连接,即使二十多层的高楼也不用一钉一铆,却稳如磐石。它上小下大,飞檐逐层收分,形如金字塔,宛若一位身材曼妙、亭亭玉立的少女,浑身透出迷人的光芒。那直插云霄的攒尖顶,在淡淡的夕阳余晖涂抹下,缥缈空灵,意欲腾飞。那层层递进的重檐,使鼓楼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圣洁、神秘和优雅,充满了无声的韵律。每一座鼓楼就是一座独特的艺术作品,在檐脊和翘角上,有惟妙惟肖的飞鸟、麒麟、凤凰、孔雀、奔鹿、雄狮、猛虎等塑像,而楼内则雕梁画栋,有花、草、鸟、虫、鱼、人物、故事等精美绘画艺术,这些艺术,有的富丽堂皇,有的简明淡雅,有的古朴神秘,有的显露张扬,有的大气灵巧,有的沉稳端庄,那是民族的图腾、信仰、愿望和追求的表达。在丽日晴空中登上鼓楼,俯瞰从脚下延伸向四周的的一条条石板路巷道,有如四射的光芒,静静地射向远方;晚上,当清风徐来,一轮明月挂在鼓楼上,四周万家灯火,好像天上明灭的星星,使人如梦似幻,分不清这是天上还是人间。侗乡的鼓楼,它瑰丽、伟岸,吸取着天地的精华,在村寨里静静地绽放,铺陈着审美与气韵;它是侗族建筑艺术的精华和杰出代表,是侗族人民智慧的结晶;它昭示着一个民族的勃发向上,彰显出民族文化的精彩和强大的震撼力。
        侗族村寨一般都依山傍水,与水为邻,以水为伴,一条条溪河把寨子洗得洁净明亮。有水必有桥,侗家人分外注重交通出行,把桥修得尽善尽美。无论是跨河还是过溪的桥,都用巨木为梁,用木板铺面,用瓦盖顶,人称风雨桥。风雨桥由石墩支撑,将桥、廊、亭、塔巧妙融为一体,庄重巍峨,傲立苍穹。它横跨溪河,风清月明时,如静卧的少女,优美娴静;河水暴涨狂躁时,如巨龙卧江,气吞山河。桥面两侧有精致的栏杆和舒适的长凳,可供往来人们憩息。桥壁和梁上或雕或画有吉祥之物图案,形象诙谐洒脱,古香古色,栩栩如生。桥中间安有祭祀的神位,供奉关公、周仓等护桥神。除了桥墩,整座建筑全系木料凿榫衔接,横穿竖插,被建筑学家们称之为“榫卯抵承梁柱体系之大观”,虽经风雨,仍可屹立数百年不倒。桥头的石碑,记载着民众集资、出工、献料的义举,走在桥上,建桥时木捶的撞击声,众人的呼号声犹闻在耳。要知道,这样一座规模宏大的桥梁,就靠刀刀斧斧的原始工具,靠民众的巨大热情建造起来,这是何等伟大的民族啊。
        风雨桥曾经是我小时候嬉戏追逐的乐园,长大后我从这里走去求学、工作、接触外面世界。如今,它又以温暖的怀抱迎接我回到侗乡。
       风雨桥是神奇的,它是侗家人的灵魂必经之处,是走向生活的起点和走向成熟的驿站。每次回到家乡,我都要来到这里烧上一炷香,祈祷风雨桥千秋永固,祈愿家乡人民幸福安康。
        

返回目录
给本书评论| 我要订阅| 加入书架| 投星星票| 返回书页| 返回目录

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