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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

作者: 桂林山娃
更新时间:2018-09-29 字数:4734

结局

    陈菊花一走,在场的人群顿时欢呼起来!
    秋萍和喜子一个抱着欢欢一个抱着乐乐一起跑了进来;后面跟着一大群男男女女个个笑逐颜开。彩凤起身把录音机关了,推出磁带叫满古说:“满古,你把这个拿去交给县里的公安局吧。”
    满古接过磁带咧嘴说:“好的,我马上就去!”
    “这下她该去笼子里了,桃花村也该安然了”
    “是啊,她害死了三条人命,早就该*毙了”
    “死了好,这样的垃圾留在世上只会害更多的人”
     一时,男人女人在店里七嘴八舌,吵吵闹闹,不可开交。等人群里的声音小了,彩凤才静定地说:“她应该不会死!”
    喜子吃惊道:“国家法律不是一命抵一命吗?”
    彩凤含笑点头:“是呀,但是当时的结论与她是没有关系的,就是说没有找到与她有嫌疑的直接或间接证据,要不然她早就被关押审查了;王驼子的摩托车冲下悬崖被撞的稀巴烂,恐怕是找不到刹车螺丝被做了手脚的证据了;现在,仅仅是凭她自己说的话没有其他证据来形成证据链,法官是不能判她有罪的。不过她承认了这些事是她做的,害人或被人害的阴影就会一直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够她难受一辈子的;特别是她是为了儿子才被迫承认自己犯下了罪恶,她应该是真的害怕了,也就会晓得悔过自新,改恶从善了。”
众人嘘声四起:“这不是太便宜她了?”
     彩凤又微笑说:“我以为她这样会比死还难受哩!” 
    这时,欢欢和乐乐争着大声喊道:“妈妈抱,妈妈抱”彩凤一手抱一个,在两孩子的小脸上亲着,众人见状纷纷散去。

     陈菊花回到县城后,马上去找了警察,将自己跟彩凤说的话都向警察说了,最后特别说到了和陈福寿的纠缠,怀疑是他在背后搞鬼;要求警察千万帮忙找到孩子,她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警察说还需要时间重新调查,叫她在家等待消息。
   陈菊花出了县公安局大门,见一个骑着摩托车的男人背影一闪而没,她心里也咯噔一下,但是没有在意,此时的她突然感觉一身轻松,心情好了许多。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她没有去想儿子罗云,而是想到了女儿小凤,她那张青春靓丽的脸,眉开眼笑的样子跟自己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一样呢?年轻时她也是生活稳定安逸的,比一般的同龄人都要好;做厨子的父亲经常是一副笑脸,每次回家时都要抱抱她,因为三兄妹里数她最聪明。但是自从父亲病故之后,母亲每日以泪洗面眼睛都哭瞎了,有一次半夜爬起来,不知不觉地出门而去,结果跌倒在山冲里,被哥哥救回来后就变成了聋子瞎子。想到这些,陈菊花内心漠然,决定去武庙烧一炷香,求忠肝义胆的武圣公关老爷保佑家人平安。
     她颤颤巍巍地进了武庙,跪在威武的关公塑像前,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感觉害怕了,反而觉得心里很安然;恭恭敬敬地燃起香烛虔诚祷告:“关老爷啊,我陈菊花做了许多错事,还望您大人大量不要计较,保佑我的儿子平安回来吧,他还小啊!”说完又恭恭敬敬地磕头。磕完头出来后又勉强地笑了一下,一晃身又进了文庙,登上大殿继续给孔夫子烧香磕头。她以前带儿子来烧过香,儿子的学习成绩很不错,想起这个她更觉内心安然,于是安安心心地回了家。
     小凤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地忙着,听到她开门就探头说:“妈,我买了一条大鲑鱼,我们蒸来吃!”
    陈菊花往沙发上一坐没再出声,但脸上也少了许多愁苦之色。小凤看了看她继续说:“妈,今天学校放假没生意做,我就提前回来了;中午睡了一觉,梦见我弟弟回来了,就赶紧起来,一会在窗边看到一个老婆婆挑了鱼来卖,我叫她等一下,下楼后一眼看见了这条大鲑鱼,就买下了。”
    “啊,真的吗?”陈菊花吃了一惊:关老爷这么快就显灵了?
     小凤坚决地说:“真的,我感觉弟弟一定会回来的。”
    陈菊花稍微安心了,低下头自顾自地咕哝起来,小凤听不清她咕哝什么,也没再理她。做了夜饭吃了,母女二人又互相依偎着看电视,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家里的电话就响了,陈菊花迷迷糊糊地出到客厅接电话,一个很温柔的女声说:“是陈菊花的家吗?”
     “是,我就是陈菊花”陈菊花预感到什么,声音颤抖起来;女声继续说:“你的孩子罗云已经找到了,请你到公安局来领人。”
    陈菊花没等听完就砰的一声放了电话,大喊一声:“小凤”
     小凤探头一看,陈菊花已经跑进房去了,边跑边喊:“快换衣服”
     母女两人来不及洗脸,出门打了个摩的就赶到公安局;到了办公室里,一眼看见陈福寿戴了手铐坐在一边;一个女警察旁边站着一个逢头垢面的小人影,正是儿子罗云。
    “云云”
    陈菊花也顾不得别的,大喊一声就朝孩子奔去,流泪满面;小凤也大声喊着去抱孩子:“弟弟,弟弟,真的是你?”
    罗云呆呆地看着妈妈和姐姐,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也不哭;女警察蹲在孩子身前说:“好了罗云,跟妈妈和姐姐回去,别怕啊!”

    金秋十月,彩凤的龙凤双胞胎儿女已经三半岁了。
     这天,彩凤在给女儿欢欢打扮,头上扎了蝴蝶结火红火红的,非常好看。急的乐乐在旁小腿蹬着小胳膊挥舞着,小嘴哇哇乱喊乱叫:“妈妈我要花花,妈妈我也要花花!”典型的无赖小霸王。
     但是他被秋萍紧紧抱着,他过不去只能乱喊乱叫;秋萍不住地笑着,嘴里也胡乱叫着:“牛牯啊,这个小牛牯啊!”
     彩凤没有多理他,不声不响地给姐姐打扮完毕,才把一顶带五角星的旧军帽给他戴上,说了一句:“当你的***!”
    乐乐一戴上军帽,就转身跟秋萍骄傲起来说:“外婆,我是***!我是***!”秋萍哈哈大笑:“好好好,乐乐是***!”
     随后彩凤和秋萍各自抱着欢欢乐乐下楼。朱晓亮在车里等得不耐烦了,见她们终于到了车旁,又不满地嘟哝:“怎么搞这么久?”
     彩凤瞥了他一眼:“问你儿子吧,比牛牯还犟,尽捣乱!”
     朱晓亮就笑了。看了儿子一眼,只见乐乐拿着玩具*,一会指着姐姐“哒哒哒”,一会又指着外婆“砰砰砰”,一个人闹个没完。
    欢欢也要跟外婆坐后面,秋萍凑近她说:“别跟弟弟吵事”。
     欢欢便很乖地坐着。秋萍又对乐乐说:“乐乐,别玩*了,等见到爷爷奶奶再玩好不好?再喊你就没力气了!等会姐姐会叫爷爷奶奶,乐乐就不会叫了,爷爷奶奶就不喜欢乐乐了,啊!”
   乐乐说:“我会”随即大声喊起来:“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嗓子都快喊哑了还在喊;秋萍赶紧阻止他:“哎呀,你把外婆的耳朵都喊聋了!”
     乐乐嘎嘎地笑,欢欢却望着窗外喊道:“外婆,红薯,红薯!”
     彩凤扭头问她:“欢欢,哪有红薯?”
     欢欢却指着路边的一只大铁桶:“那儿呢,那儿呢!”
     秋萍笑了,对彩凤说:“就是上次带她去乡里买了烤红薯吃,那红薯就是用这样的铁桶烤来卖的!”
彩凤和朱晓亮都笑起来。
     车子刚过县城,就见路上许多警察在拉练,嘴里喊着:“一二一”,秋萍赶紧告诉乐乐:“乐乐快看,警察叔叔!”
     朱晓亮放慢了车速,让欢欢乐乐趴在车窗往外看。乐乐却不管什么警察,小嘴只是乱喊:“***,***,我是***啵!”
     彩凤问朱晓亮:“你们以前也是这样训练的吗?”
     朱晓亮笑道:“这个比我们的强度就低多了!你看他们跑这么一点就气喘咻咻了,我们经常是三天五公里,十天半月十公里的跑呢;他们显然是为月柿节才练的”随后又反问她:“知道军人和警察为何要天天训练吗?”
    “就是为了军容整齐,步调一致呗!”
     “这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要训练军人绝对服从命令听从指挥,达到条件反射的地步;一旦指挥员下达命令就要不顾一切地向前冲,虽死不足惜!”
     “要是前面是悬崖呢?”
    “悬崖也得跳!”朱晓亮肯定地说。随即又自嘲地笑道:“不瞒你说,我当了两年的班长;你可别小看这个老班长,我叫他们站他们就得站直了;我叫他们卧倒,他们就得不管脚下是屎是尿都乖乖伏下去。有一次我们在野外训练,一个新兵就这样伏在一堆牛粪边,直到我喊起来,他才敢起来!”
    “哼!我不信!”彩凤心理不服了。
    “什么叫军令如山?军人要是随随便便拖拖沓沓,还有军魂吗?”
    彩凤抿嘴笑道:“你就这点出息,哼,少见!” 
    车到蜈蚣岭,下坡后就见路边竖起了许多庆祝第一届月柿节的气球和各种各样的标语;右前方是一望无尽漫山遍野的月柿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派富丽堂皇的景象;其中的月柿或红或黄,仿佛是华美衣裳上的点缀,约隐约现;又如羞涩的少女脸蛋,更增加了月柿林的妩媚。
    她顿时想起那个熟悉的名字:柿花!原来在恭城瑶乡,当地人把月柿不叫月柿,也不叫柿子,而是叫柿花。柿花这个词显然比月柿或柿子更形象,也更有诗意些;说明了瑶乡人对自己的劳动成果的重视和珍爱!
柿花是红岩村的主营产业。改革开放以来,在政府的引导下,红岩村人就因种柿花而致富;现在,她们和桃花村一样家家建起了现代化的新楼房。这些楼房全都集旅馆饭店于一身,今天朱晓亮一家人就是专程回家给欢欢乐乐的爷爷奶奶恭贺新居落成的。
     朱晓亮说:“县里让农户自主经营生态旅游产业,既是村民也是老板,决心要打造成闻名全国的魅力乡村。”
    彩凤欣喜地点头,小声问:“我们家的柿花地在哪?”
     “到了我告诉你!”又走了一段路,便见许多人都在果园里玩;朱晓亮把车开进了果园中间,一会在一块地前停了,说:“下车看看吧!”
    彩凤下车抱着乐乐,秋萍抱着欢欢,朱晓亮下车后把乐乐接了过来,一家人进了路边的一块果园里。树下的落叶厚厚铺着,仿佛一张巨大无比又华丽无比的床,金红褐相间的树叶向人们诉说着丰收的喜悦,也诉说成长的沧桑。
    朱晓亮便把乐乐放在地上,乐乐便喊叫着乱踩起来;欢欢也挣脱了秋萍的怀抱溜下地,两小家伙在地上乱喊乱叫,还满地打滚。
     彩凤一见赶紧对朱晓亮说:“哎呀,快去拿相机来啊!”
    秋萍却嚷道:“哎呀,欢欢乐乐,别在地上滚,把衣服搞脏了怎么办?”
    “随她们滚吧,她们是回家呢!”彩凤无所谓地说。
    秋萍还是担心:“我是怕她们的头碰到树枝哩。”
    “碰了就碰了呗,让她们皮一点好!”
     朱晓亮拿来了相机,彩凤早选好了位置,站在柿花树下让朱晓亮照相。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棉T恤,下身是白色的马裤和白色的旅游鞋,斑驳的光影落在她身上,显得有点怪怪的。她随手捡起一张柿花叶,若有所思地捻动着,心里惊叹着柿花叶一生的壮丽辉煌:春天她是绿油油的,像娇嫩的小女孩,到了秋天成熟了就开始变换颜色,先是银色,后是金黄,再后是深红或褐色,和人的一生一样;她孕育了柿花这个对人有益的果实。晓亮说了,成熟的柿子经过脱涩处理后叫做甜柿,也叫脆柿,极是清甜爽脆,口感极佳,是化咳止痰的天然药物;也是销往深港澳东南亚的优质珍果;稍微过了成熟期的柿子就用来做成柿饼,肉质深红亮丽,会微带白霜人看人爱;小孩闹肚子吃一个柿饼,比吃药有效还安全,同样是各地争抢的优质土特产,在深港澳及东南亚供不应求。
     朱晓亮没有打扰老婆的思绪,从不同的角度给她照了好几张相。
    那柿花树本身是照相的好背景,好题材;树枝古朴苍劲,就象男人粗壮结实的臂膀奋力伸向天空,展示着力量;一株柿花树就是一个花篮,花篮里装着动人的童话。彩凤看着红彤彤的柿子,心里却想着古朴苍劲的柿叶,她无意索取却极具贡献,每一片落叶都像一位伟大的母亲。从青春年华时,她们就以微薄的身躯为柿子遮风挡雨,尽力呵护陪伴柿子的成长;从绿到黄,从黄到红再到褐,而成熟的柿子一个个被摘走了,她们却留了下来,留在呼呼的狂风里,在生命的最后时光,她们仍不忘向人们展自己的美丽,每天都用不同的颜色妆扮自己,每天都容光焕发神采奕奕,面对狂风也无所畏惧!听,她们在枝头坦然地发出噼啪之声,那是人世间最为动人心弦的生命绝唱,随后她们就会以各自优美动人的姿态跃离树枝,飘向凛冽的天空中,直到落地。那一片片飘荡的落叶啊,是一串成熟华美的诗句,被人们欣赏着,思索着,刻成记忆,……。
     两个小宝贝起劲地喊妈妈,彩凤才回过神来。轻轻走出路边,外边的光线更好,情景依然;她再次抬头望着树上,各色的柿花叶宛如一个个衣着锦袍的贵妇人,在枝头上随风起舞,流光溢彩,格外风光;她抬眼看着同年娘秋萍,忽然很想叫她一声妈!
    但是秋萍并没有看她,眼睛只顾盯着欢欢乐乐,脸上尽显慈爱和担心。
彩凤悄悄过去挽了她的胳膊,挨着她又拍下了好几张亲昵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里,都是她一手挽着秋萍,一手拿着红黄相间的柿花叶轻轻捻动着。
    嗨,同年娘!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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