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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福赴考

作者: 韦子开
更新时间:2018-09-25 字数:1312

相传唐朝南粤有一赖氏老酒坊所酿烧酒甘美香醇,远近闻名。坊主赖氏皆代代单传,酿酒工艺及配方亦代代相承,到了某一代赖氏老坊主已年过半百方晚年得子名曰赖福,可惜此子仰慕功名,昼夜苦读,无心子承父业。老父因日渐衰朽,力不从心,酒坊日渐荒芜,家道中落。
赖福某年赴京赶考路过一桃林,偶遇一少年攀枝摘桃,枝断堕地而卒,赖福逐与书童掘土掩埋,将手持青竹杖插于墓前权作孝仪。
然工夫亦负有心人,赖福京试落魄而归,由于前程渺茫,悲愤忧戚,茶饭不思,加上风餐露宿,微染风寒,归至来时那片桃林,风雪正猛,看看天色已晚,便投宿于一客栈,饥肠辘辘,和衣而卧。恍惚中自己回至家中,老父温酒热菜抚慰赖福道:儿呀,功名富贵乃身外物,有不必喜,无不必悲,为父时日不多,可惜未授你酿酒之术,愧对列祖列宗,家业失传矣!言罢泪流满面,倒地而绝。赖福大哭惊醒,原来是南柯一梦。
赖福越觉此梦不瑞,日夜兼程奔至家中,果然老父已故多日。赖福虽不习父业,但亦是读书之人,孝道为先,为使老父了却心愿,赖福日夜制曲造酒,苦于不精技艺配方,精疲力竭、焦头烂额。回想数载寒窗,落魄而归,前程渺茫,痛失老父,家业无继,悲从中来,卧床不起。
一日恍惚中悠扬笛声漂入窗户,一翩翩少年手持竹笛飘然立于床前,挥笛画出五彩牡丹花,花前紫光金字:
浮梁复上九重天,
八缕云雾绕窗前。
玉友七涌流泉至,
福水滔滔赤河边。
来人正是桃林摘桃少年,赖福惊骇却动弹不得,少年笑容满面,示意勿语,轻言觐记。言罢一声玉笛,飘然而去。
赖福惊醒,所梦历历在目,赖福虽未考取功名,也饱读书诗,满腹经纶,细读诗句,渐得其解——少年所授诗句乃造酒秘诀,赖福按诗句秘授,孤身上路,爬山涉水,历尽千难万苦,来到贵州茅台取赤河之水,逐一试验制酿,历经三载,终酿成稀世珍宝之琼浆玉液,逐携妻儿举家迁至贵州赤水河畔,依山旁水,结庐而居,与妻儿制曲酿酒,因酒香远飘十余里,故酒坊很快声名远播,所酿美酒不但成为朝庭贡品,还成为国礼,飘香西域。
诗句之酿酒绝妙技法,即今酒厂所用之酿造技艺:两次投料、九次蒸馏、八次发酵、七次取酒。当年赖福取其独特之九回蒸馏技艺之妙意,逐将酒坊名为“九迴酒坊”,所产佳酿名为“九迴春”,即“九迴曲王”之开山鼻祖。
相传赖福赴京桃林所埋即是韩湘子,韩愈侄孙。其得道成仙后手持名为紫金萧,据说是赖福插于坟前之紫金竹。
唐宪宗元和十四年(八一九)赖福择吉日奉韩湘子为九迴酒祖,并塑像供奉于酒坊,世代朝拜。
韩湘子生平无考,传其为八仙之一。访道寻师间,恰遇吕洞宾和锺离权,得其真传。后游历遇一桃林,攀树摘桃,枝折堕地而卒。
韩湘子有“解造逡巡酒,能开顷刻花”之能事。愈命试之。湘取一酒樽,盆盖之。顷刻美酒溢满。又堆土,半刻盛开牡丹一朵,上有金字: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愈不明何意。湘曰:“天机不可漏,日后自会应验。”唐宪宗时,愈因谏贬至潮州,途中寒风大雪,马难前行。一人冒雪而至,竟是湘子。湘问愈:“记花上之联否?”愈问:“这是何处?”湘曰:“蓝关”。韩愈嗟叹良久补联成诗:
《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
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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