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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作者: 庆玲
更新时间:2018-08-06 字数:2374

五叔带过一个年轻女子回家的消息一下子在村子里传开了。五叔是个很会挣钱的男人,早在和桂英成家的前几天就盖了一层楼房。可是有些人一旦有钱了,慢慢地很多东西都变了味了。桂英对于五叔的沾花拈草很是头痛,可是时间长了,两个孩子大了,又在她身边读书,她把精力用在了家庭上。五叔手提着两只袋子,身后跟随着一个俊俏的姑娘,村民们都不敢相信,那是国彬五叔。五叔四十五岁,正是春风得意的年纪,他常年在外面跑很少回家,别人说他找女人了。以前村民们不相信,现在相信了。
五叔不是第一个带姑娘回村子的男人,在他之前已有两个在外面经商的男人带过陌生女人回家,不过,人家可是用小轿车载着姑娘回家的,有钱有车家里还有房子,那是本事。可如今五叔没有小轿车,没有楼房,却同样有本事的带着姑娘光明正大的回到村子。
五婶在家里喂着两头母猪,听村民说他家男人带一个俊俏姑娘回家,要赶走她这个黄脸婆时,她至死也不相信。村民刚说完话时,她手里拿着的猪勺子掉落在地上,她看到了春风满面的五叔大摇大摆地往家里走来,身后跟着一个陌生女人,她睁开眼睛试图眼花也不肯看到眼前的一幕。
两个儿子却是高兴地问爸爸,“爸,你回家了,带什么好吃的给我们,我们好多天没有吃过猪肉了?”
五叔把手里的袋子打开,捧起花花绿绿的糠果饼干给了孩子,还有一群看热闹的孩子们,看到糠果饼干哄抢起来,一下子把袋子好吃的东西分完了,但莫老头特别高兴,他看着年轻女子,对两个儿子说,“你们叫她阿姨。”
两个孩子边吃着糠果边咧着嘴角笑着说,“她和我们家堂姐年纪差不多,我们叫她姐姐。”村民们一阵哄笑,五婶带着复杂的心情,三步并作两步朝莫老头走去,气呼呼地伸出手就给莫老头一个巴掌,五叔迅速捉住她的手,心平气静地解释,“你没弄清楚,就打人,我对你说,她是我工头的女儿,想到咱们村子来看看,工头的女儿,你懂不懂?”
年轻女子见到五婶只是整个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听了五叔的话,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五婶信以为真,看了看陌生女子,她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左右,皮肤白晢,爪子脸,大眼睛,高挑的身材,五叔不会娶这么年轻的女人做老婆吧?
五婶尽管百般不得其解,但又拿五叔没有办法,只好让五叔怎么样就怎么样了?长辈们却把五叔拉到一边问话去,也有婶母们对年轻女子的教育。五婶在家里默默流泪,两个孩子却是看到漂亮衣服和好吃的东西,欢蹦乱跳的,完全体会不到她做母亲此时的痛苦。
晚上,五叔家里聚集了很多村民,大家说要赶走这个破坏别人家庭的陌生女子。五婶下不了狠心,只好让出一间房给那个女子睡觉。第二天一大早,年轻女子偷偷离开了她家,离开了村子。
晚上,村庄静悄悄的,偶尔听到犬的叫声。孩子安静地在睡梦里,迷迷糊糊中,李菊英听到有人的哭叫声,大半夜的,会是谁哭呢?李菊英认真听着,像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又是一个老妇人的哭叫。李菊英想要起床,看到了有人用手电筒照向她家的窗户的亮光,李菊英第一反应护着孩子。
这时,传来开门的声音,是婆婆,她小心地问来人,“谁呀?”“大婶,是家军。”周家军收起了手电筒,又说,“玉娟在山里砍柴,摔下山涯......”周大妈慌忙说,“那人呢?”周德贵脸色凝重,声音硬咽道,“没了......”周大妈一身冰凉,双腿都软了,忍不住低声哭泣,“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周家军努力稳定情绪,低沉地说,“三婆婆和根宝哥已哭成泪人了,家伟年纪还小。”
一直听着她们说话的李菊英听到玉娟出事了,突然哇的一声哭起来。为了不吓着丽丽,她边捂着嘴巴轻声抽泣边出了屋子。周家***电筒照了一下李菊英,周大妈说,“是菊英,她已有身孕了。”周家军叮嘱,“那要小心,不要到山里走了。”周大妈对李菊英说,“回去睡吧,这里没你的事,我去三婆婆家得了。”李菊英在门边站定了,看着周德贵和婆婆往三婆婆家走去,然后返回床上一下子没有了睡意,满脑子是玉娟的影子,二十来岁的年华岁月,就这样消烟玉损了。
黑夜里,婆婆还叨念着,“这些年到底怎么了,我家老头前几年在河里救孩子出了事,才过几年又是玉娟......”周家军心情沉重地说,“村子里出了人命关天的事,我们村干部也有责任,玉娟的事处理好了,我便御任**一职。”周大妈赶紧用手捂住嘴巴,说,“我没别的,没别的......”
何玉娟下葬的那天,村路上挤满了人们,村民们自发组织给何玉娟送葬。长长的队伍里,有黄美莲、陈桂英和谢红凤。大家跟随着队伍前进,人人脸上是伤心欲绝的泪水。
李菊英在家带着丽丽,她痛苦的哭泣着,丽丽好奇地望着妈妈,用手擦着妈妈满是泪水的脸,李菊英紧紧地把丽丽抱在怀里,哭得更加伤心了。
李菊英因为怀孕的肚子比平常大了许多,一直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的周大妈,请来了拖拉机,拉着一家人去河平街。李菊英在高坡村第一次拖拉机,心情有些高兴,却高兴不起来,玉娟的事还在她的阴影里。到了河平镇卫生所,周大妈带着丽丽,李菊英进了B超室做了B超,中年女医生告诉李菊英,她怀的是双胞胎。李菊英眼里放射进出光芒,喃喃说,“我就觉得和以前怀孕不一样呢,原来是双胞胎啊。”女医生说,“已经五个月了,而且还是男婴。”李菊英原本阴沉的脸绽开了笑容。她拿着B超单给周大妈看,周大妈只是看了一眼,双卵子双胞胎,她脸上满是笑容说,“这个好了,我有三个孙了。”李菊英立即给了电话周国强,兴奋地说,“国强,我们有三个孩子了。我现在怀的是双胞胎,五个月了。”电话那头的周国强似乎没有多太的高兴, 只是淡淡说,“我正在忙着挣钱,孩子多了,负担也重了。”李菊英心情大跌,她收起高兴的神情,转念一想,又说,“玉娟没了......”周大妈大惊失色,赶紧抢过李菊英的手机,急急地说,“你安心养胎,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说着把手机给了丽丽,又说,“丽丽,和你爸爸说话,春节买漂亮衣服给你。”丽丽拿着手机和爸爸说话了,李菊英面无表情,这样做不行,那样做也不行,她都不知道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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