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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作者: 庆玲
更新时间:2018-06-27 字数:1556

这天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同样的东田镇同样的街道同样的市场,不同的是李菊英母亲把一竹篮子韭菜挑到街上象平时一样蹲在一条狭窄的小道里摆韭菜卖起来。只是半个小时的工夫,来了一位打扮时髦的中年妇女,她先是在商贩摆放着的一排韭菜挑来拣去最后锁定在李菊英母亲面前的韭菜上,也不怎么问价钱开口就要把李菊英母亲的韭菜全部买完,李菊英母亲还以为听错了,直到中年妇女让李菊英母亲把韭菜放进她专门带来的蛇皮袋子才确认是真的。李菊英喜出望外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好顾客热情地忙这忙那。李菊英母亲接过中年妇女手里的钱仔细地算了算,那些卖韭菜的商贩看得直馋眼,仿佛天底下的好事都让李菊英母亲碰上了。李菊英母亲把钱装在口袋里捂得密密实实,看看手表才十点过一刻时间还早着呢。
李菊英母亲在街上转了一圈到了市场看看又没有适合自己的衣服,她在一排五颜六色的衣服挑了一件棕色丝织短袖衫,论价还价一番最后以买家开的半价成交。李菊英母亲从来不输给买主总是以最低的价钱买到好的东西。店主败在李菊英母亲手里,李菊英母亲提着衣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李菊英母亲走马观花看着,路过熟食摊,小食摊整齐有序地一排排,一竖竖,人们手拿着勺子嘴里咝喝着,发糕吃了又想吃,绿豆棕子又香又嫩闻过流口水,红枣汤圆人人喜欢,其实都是美味佳肴的乡下小吃。李菊英母亲赶集从来不掏钱吃东西,从来都是从家里自带米饭填饱肚子,有时候会占便宜地围在一群男子汉中间吃上一顿饭。由于常光顾小吃市场,小镇上的商贩们几乎都认识李菊英母亲,李菊英母亲一走进熟食摊,认识她的人都要叫她“肥婆,欢迎光顾”。李菊英母亲嚷着嘴角笑着算是打过招呼。有三四五十岁的乡下朴实男子围坐在桌子旁边吃大肉喝白酒,见得李菊英母亲挥手道,“肥婆,过来,这里有好吃的。”李菊英母亲脸上堆满笑容,这下又可以免费填饱肚子了,正要走过去,这时,那几个男子身后却响起骂人的声音,“你这个小伙子真是胆大包天吃了姑奶奶的扣肉饭不给钱,今天不打死你也要弄残你。”听到这些毒辣的话胆小的人都会毛骨悚然,很快很多人好奇地围了过去,李菊英母亲边笑着和那些男人打招呼边走过他们面前。年过五十的大妈依然不放过的说话,“你是要到派出所去还是掏钱,不然老娘对你不客气,一开市就被你这个无赖鬼缠上了真倒霉。”站在大妈面前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他已经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全身颤抖。李菊英母亲忙凑到大妈身旁阿谀奉承地问起事情原委,大妈便一五一十地告诉李菊英母亲,“这个小伙子今天一大早就在本娘摊里吃扣肉饭,老娘还以为生意有个好召头,谁知他居然吃过饭后说身上没有一分钱,我今天怎能放过他。”李菊英母亲又走到小伙子身边比小伙子的母亲还要亲切温和地问起来,“小伙子,怎么回事嘛?”
小伙子听到李菊英母亲的话犹如溺水之人遇见一根稻草也要拼了命抓住似的眼睛发亮,双手紧抓着李菊英母亲的衣角苦苦央求,“阿姨,求你帮帮我,我家在两广交界处的河平镇,昨晚来到东田镇原本是找朋友的朋友没找着,最后还被人偷了钱包又冷又饿实在没办法才来吃上一碗饭的,阿姨,求求你,帮帮我,我会感谢你的大恩大德的。”
李菊英母亲松了一口气,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边掏出裤袋里的钱边问大妈,“多少钱来着,我来付得了。”
大妈伸出一支手指头,母亲漂洒地拿出一张拾元钱,“不就拾元钱么?好说好说。”
大妈一字一顿地把话说得响当当的,“一百元。”
“天呀,我一天的买卖,韭菜全白买了。”李菊英母亲缩了缩手,脸色突变,张大嘴角,说,“怎么可能?”
小伙子也急了,望着大妈,咬牙切齿,“你血口喷人,明明是拾元钱。”
旁边人更是议论纷纷,指责大**不公平。
大妈看着大家不慌不忙地解释,“他八九点钟就到我摊挡吃饭,到现在已是十点多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