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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就这样拐走女孩

作者: 姜航
更新时间:2017-08-16 字数:16722

两个女孩走后,王天明问赵方运:送你回医院吗?
 赵方运怒冲冲吼:“老子都快饿晕了!”
 一口气喝光一瓶啤酒,两三下啃完一个五香兔头,赵方运情绪好多了。很满意地点着头说:“味道不错!你小子来吃过?”
 王天明随口答:来过无数次了。其实他是见这儿好停车。好吃不好吃关他屁事。他早已在良木缘塞得肚儿滚圆。见赵方运吃得眉开眼笑,开始邀功:他一边开车一边寻思赵兄吃点儿啥好呢?头都想痛了,终于记起这家隐身小巷的“冷淡杯”。
 赵方运心头骂:吹牛!脸上仍是笑嘻嘻的:“好!好!铁哥们就是铁哥们!不像方刚,”他凑近王天明,颇有顾虑地问:“这个......你觉得,方刚又在挖坑哄我们跳下去吗?”
 王天明厌烦地挥挥手:“管我鸟事!”又愤愤不平嚷:“****!也不分点儿给老子!”
 赵方运冷笑道:“别妄想好事了!也许整个儿是一骗局。”
 王天明很干脆:“老子不咬钩,他逑法也没有。”
 赵方运叹口气,双手抱头,喃喃自问:“究竟怎么回事?恩!怎么回事?”
 王天明大笑,使劲拍着赵方运肩头说:“算了!赵兄!别探究了。你不是他对手!来!我们说点儿高兴的事。”
 赵方运也觉得心乱如麻,无从清理头绪,又感到一阵阵头疼,只好无奈地摇摇头,丧气地说:“罢了!好你个方刚!今天发生太多事了。脑壳不够用了。”他使劲儿搓了搓脸,怪笑着问:“喂!你**的今天干舒服了!你看你那个满足样儿!快讲来听听!老子也饱饱耳福。”
 王天明断然拒绝:不行!李韵是他未来夫人!对夫人是必须敬重的。你赵方运不是从来不讲和小丽的床上事儿吗?
 赵方运嘿嘿直笑,指着王天明奚落道:“装什么正经?你小子早讲了!在庙子里。讲得那才叫一个绘声绘色啊!老子差点儿以为是自己干的呢。”
 王天明抓起空啤酒瓶,龇牙咧嘴威胁:“信不信老子再给你脑壳开一个洞!”
 赵方运立即板起脸,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沉声喝道:“放下!”皱眉嘀咕一句,“没一点幽默感。”随后又笑起来,摆摆手说:“罢了!还是老子讲给你听。”
 王天明立马喜笑颜开,连连点头道:“对对!你和女汉子......咦!”他奇怪地叫一声,拍拍脑门,“我想起来了。刚才她看你的眼神很特别呢!她不恨你啦?”
 赵方运得意起来,头一昂开始吹牛:岂止是不恨?他略展口才,就将她哄得晕头转向,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已经深深地爱上他了。不出三天,她就会主动投怀送抱,成就他想了几个月的好事儿。
 王天明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叫:“吹......吹......”好容易忍住笑,憋住气问:“下午在医院里,你不是说干过她了吗?你**是在**嗦!”
 赵方运自知说漏了嘴,但一点儿不尴尬,不慌乱,嘿嘿跟着笑,等王天明安静下来,不屑地嘘一声道:“你懂个屁!那天她毫无知觉,跟他**橡皮人一样,有个逑味道!这次可就不一样了,一个鲜活的妙龄女子,那一身又白又嫩的、充满青春活力的肉,****,老子还从没摸过这么有弹性的......”他不自觉吞口水。
 王天明也在吞口水。见赵方运打住了,羡慕地问:“喂!老兄!你用的啥招数?居然连女汉子都降服了。教兄弟两招!老子也要哄两个纯情少女玩玩!”
 赵方运很想讥嘲王天明一番:你**鸭公想学天鹅叫,妄想!瞧瞧你那副农民工样儿。话到嘴边他改口了:“简单得很!天南海北胡吹乱侃,保证你将她吹得神魂颠倒。别把她们想得多聪明,现在这些女生,哪一个不被偶像剧啦、娱乐节目啦洗脑洗得跟白痴似的!”
 王天明苦恼地说:他天生嘴笨。不像赵方运随便一个话题也能侃侃而谈,既展示学识又卖弄口才。当然容易赢取芳心。对他能否因材施教,来点儿方便实用的招数。
 赵方运想也没想,手一挥,斩钉截铁的口气:“装!”见王天明不明白,解释道:装深沉!尽量少说话。脸上一副冷酷的表情。你看日本那个杜秋多久长篇大论过?话少得可怜。可在电影中,或是现实生活中,喜欢他的女人少吗?
 身后传来一串风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两人一齐回头看:呵!两个美女勾肩搭背走进殿堂。其中一个扬手高呼:“老板!点菜!”
 另一个拦住她,皱眉扫视四周,瘪瘪嘴,很怀疑地问:“你真的来吃过?怎么没人呢?”
 赵方运举手高呼:“人在这儿!”
 两个女孩一愣,噗地笑了,互相问对方:“你看见了吗?”
 王天明一拳砸在桌上,黑着脸吼:“他**怎么说话呢?!”
 两个女孩很害怕的样子,畏畏缩缩往后退,这个说:“唉哟!好吓人!”另一个说:“快跑!神经病发作了会乱打人的。”
 王天明怒发冲冠,一蹦而起,刚要破口大骂,可瞬间泄气。心头骂自己:你跟两个十八九岁的小女孩较什么真?他朝外面挥手,像赶鸭子似的:“去去!未成年人!胆敢跑来‘冷淡杯’喝酒!小心我告诉你们家长,还有老师。”
 两个女孩大大咧咧走到他面前,可说是相隔咫尺,一齐大声问:“你能猜出姑奶奶多大吗?”
 王天明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他下意识后退,不料被椅子脚拌一下,仰面朝天摔倒了。
 两个女孩哈哈大笑,高兴得手舞足蹈,差点儿学王天明的样,也摔一个四脚朝天。
 赵方运笑着打圆场:“好了!别闹了!不过嘛,小妹妹,你们来喝酒怕是不合适哟。”
 两人气昂昂回答:她们吃菜不行吗?再说了,谁规定她们不能来喝酒!
 这期间王天明已从地上爬起来了,他气得两眼通红,手脚颤抖,双拳在空中乱舞,气急败坏吼:“信不信老子揍你两个一顿?!”
 “你敢!”一个女孩轻蔑地斜他一眼,指着另一个女孩,“她老爸是这片辖区派出所所长!”
 老板一直躲在收银台后面看热闹,一听派出所所长,一头窜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女孩面前,热情洋溢道:“啊!所长千金!像!硬是像!你爸爸时不时要下来检查治安。可好的一个人了。”
 所长千金显得很不安,扯了扯同伴衣角,悄悄说:“走吧!”
 同伴不以为然:“怕什么?开学你就远走高飞了,他还能管你?”
 所长千金坚持要走。理由是这儿东西肯定不好吃。因为偌大一个店堂,只有两个食客。
 老板急了,*咒发誓他的菜品丰富,味道独特。只是现在尚早,不到十一点。待会儿你看,找座位比找弄丢的钱还困难呢。说着扭头冲里间喊:“三娃儿!拿几个奇味兔头,五香郡肝,嗨!干脆!来一个组合拼盘。”
 所长千金掉头就走。另一个女孩冲老板扮了个鬼脸,一溜烟跑了。
 赵方运摸出手机,同时命令王天明:赶快结账。
 结完账,赵方运的电话也打完了。冲王天明一挥手,兴头十足道:“走!老子让你开开眼界!看老子怎样泡妞。”
 王天明却十分正经的、甚至是严肃地劝赵方运:别借酒发疯!人家才多大呀!小心背一个诱骗未成年女孩的罪名,那是要下地狱的。
 赵方运被气得笑起来。摇头叹道:“好你个**的!还有点儿良心嘛。”不由分说,拉上王天明就走,一路教训:你眼眶里装的石头嗦?她两个少说也有十七八岁。什么叫未成年人?十四岁以下,懂吗?
 两个女孩并没有走远,正站在街对面路灯下两头张望,看样子是在等出租车。
 赵方运拉着王天明径直走到女孩面前,板起面孔问:“你两个想去哪儿鬼混?”
 所长千金举起手机,严正警告:“我要报警了!”
“好得很!”赵方运说,“最好直接打给——”他报出所长的姓名及手机号。
 所长千金大惊失色,带着哭声对同伴说:“他认识我老爸!”
 这一个强作镇定,拌起一副桀骜不驯的神气骂:“多管闲事!”
 赵方运摇头叹息:“你们这些小妹妹啊!”随即很诚恳地说:他是担心她俩。看看你两个的衣着:牛仔短裤跟内裤一样短,你两个的长腿确实美,又直又白,可现在是什么时候?快凌晨了,万一碰上歹徒怎么办?就算他不是歹徒,但喝多了酒,见色生恶念,不管不顾扑上来,你两个怎么应付?再看看你们上半身,更容易引**犯罪!那是T恤衫吗?跟背心,不!就跟胸衣差不多,勒得胸部要蹦出来似的!这不是用肉包子逗疯狗吗?太危险了!还是他来送她俩回家吧。转头吩咐王天明:快去将车开过来。
 两个女孩先愤怒,又惶恐,继而不知所措,见车子开来,赵方运在招呼上车,这才回过神,一齐说不用不用,她们家不远。
 赵方运问:你两个等出租车干啥呢?
 两个女孩吃吃笑。扭捏一阵后,干脆坦白交代:他两个高考很成功,所长千金是复旦大学,另一个是四川大学,都是梦中向往的大学。美梦成真,难道不应该举杯庆贺吗?何况既然已经是大学生了,放任一下自己很正常嘛。今天又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呢。
 赵方运立即满脸堆笑,连声说祝贺祝贺!又很不解地问:就算值得庆贺,也应该庆贺,难道家长允许她俩以这种危险方式来庆贺吗?
 两个女孩又笑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所长千金捅了捅同伴:“你说!”
 同伴不以为然,觉得赵方运少见多怪!很简单嘛:所长千金今晚在她家睡。同窗六年,情深义厚,分别之际,当然要彻夜长谈啰。而她是单亲家庭,母亲终于熬到她上大学,如释重负,迫不及待相亲去了。先是酒店见面,感觉良好,想起正好是周末,干脆去青城山玩,今晚不回家了。说着她笑起来,笑得意味深长,好像她知道母亲今晚要干什么。
 赵方运感觉到女孩内心深处的复杂情感,忍不住调侃道:“你不满啦?你妈妈独自去浪漫!把女儿忘到九霄云外了。”
 王天明从车窗探出头来,不耐烦地吼:“你太啰嗦了!人家小妹妹要庆贺关你屁事!”又转向女孩说:那家“冷淡杯”味道不错!又便宜!快去吧!待会儿从电影院还有KTV出来的饿鬼一下子就抢占完位置,你两个就只好回家了。
 “回家好!”赵方运说,将两个女孩上下打量一遍,温和地劝慰道:“回家吧!家里一样庆贺嘛!你们可以想怎样疯就怎样疯!哪怕衣着比现在更暴露,甚至模仿原始人,也没有一丝危险。”
 可是两个女孩非常坚决地说:“不!”今晚对于她们很重要,是进入成人期的第一时间,是跨入生命历程的第一步,她们要过得非同寻常。以后回首人生,才会觉得自己的人生从一开始就不平庸。
 赵风云在心里哈哈大笑。脸上却是很为难的样子,搓着手喃喃自问:“这可怎么是好呢?这可怎么是好呢?”
 两个女孩要走了。
 他叫:“等等!”毅然决然说:他来做一次保镖吧!女孩想去哪儿玩都行,当做没看见他,不认识他,干脆!当他不存在!
 两个女孩愕然,随后又觉得滑稽,一边笑一边摇头:“不行!不行!”
 “怎么不行?”赵方运开导道:“把自己想象成王公贵族,政府要员,去哪儿都有保镖随行,不是很有趣、很过瘾吗?”
 两个女孩指着他的头,笑着说:“你是一个伤兵呢!”
 他猛一拍胸膛,雄赳赳介绍自己:曾是特种兵,精通擒拿格斗,头上这点儿皮外伤丝毫不影响他的战斗力。
 两个女孩问怎么受的伤?
 他回答小偷用铁砣砸的。但他将小偷——有三个呢——凑得跪地求饶,直叫他爷爷。
 王天明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
 赵方运转过头,狠狠瞪着王天明,口气却很平和地问:“笑什么呢?发神经啦?”
 王天明心头说:你个**的!你头上的伤明明是你老爸打的!你说是小偷!还叫你爷爷!你**胆子真大!不怕神明发怒用天雷轰你!他忍住笑,对两个女孩说:赵方运提议很好,又能尽情玩,又确保安全。但需赵风云做东。先要他交出银行卡给女孩捏着,就不怕他耍赖中途溜之大吉。稳妥起见:最好先查一下卡上有多少钱。万一是空卡呢?
 两个女孩觉得有趣极了,接下来也肯定会好玩极了。一齐拍手叫好:就这么定了。
 赵方运极不情愿的、缓慢的、手指颤抖地掏出银行卡,仰天长叹:“什么事儿就怕出内奸啊!”他的表演赢得两个女孩的衷心欢喜,高高兴兴的,没有一丝顾虑地钻进了车内.
KTV包房里,两个女孩开始还有些拘谨,有些茫然,潜意识中在奇怪自己的大胆之举。如果一个小时前,有人对她俩说:待会儿你们会和两个素不相识的、而且是大你们十来岁的男人去歌城狂欢,两个女孩一定会吐他一脸口水。然而之前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果真发生了。那么自然而然,可说是顺理成章。不容她俩思考、推敲,只好跟着感觉走了。当酒水饮料、卤味拼盘、各种水果摆满桌子,两个大哥哥般温厚爽快的男人很风趣、很幽默地招呼她俩:快吃!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时,两人逐渐放开了。而且暗中担心的事并没发生:劝酒!两个男人自顾自喝啤酒,品红酒,争着唱歌,好像没她俩在场似的。
 于是心中隐约的不安被迅速亢奋的情绪取代了,她俩不满地嚷起来:是你们庆贺还是我们庆贺呀!理也不理我们!还说给我们做保镖。哪有保镖在狂欢,主人在一旁干瞪眼的事啊。
赵方运笑着辩解:刚才不是讲好了吗?各自请便!想干啥干啥!你两个喜欢当观众,我们就只好当演员了。说着他从王天明手中抢下话筒,连同自己的一齐递给两个女孩。
 所长千金头一歪,忿忿吐出一句:“没情绪!”
 另一个说:“我们要喝酒!”
 王天明怪声怪气唱:“喝了咱的酒......”斟满两杯啤酒,两杯红酒,手一挥,豪爽地喊:“随便喝!喝醉了哥哥送你们回家。”
 赵方运在一旁冷笑:“哼哼!只怕是要被人侵犯了。”他叹口气,显得很无奈的样子说:“你两个想喝就喝一点吧。毕竟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嘛。但别过量哟。”
 两个女孩兴奋地端起酒杯。
 赵方运摸出自己的驾驶证,笑着说:“我们是不是应该互相认识一下了?”
 王天明也掏出驾驶证,指着赵方运说:他老爸是***,是**局长。
 两个女孩吃了一惊,随即欢呼,啥也不用怕了!有局长公子保驾,可以尽情狂欢了。
 所长千金却又面露难色,拉起赵方运胳膊,可怜兮兮哀求:千万别告诉她老爸!
 赵方运真想在这张粉嘟嘟的脸上捏一把,他笑了笑,用食指刮了一下女孩的鼻子:“放心吧!不会的!但是只此一次哟。”
 两个女孩自我介绍。所长千金叫邓榕荣,另一个叫何芳琴。
 赵方运拍手叫好:炖松茸!哇!美哉!如果添加蘑菇、鸡枞等山珍,其汤味鲜美无比。别说尝一口,就是闻一闻也通身舒畅,飘飘欲仙哦。对了!所长大人一定是个美食家。
 “你了解他?”邓榕荣十分惊讶,“在外人面前,他可不会承认自己是一个好吃嘴呢!”
 赵方运手托下巴,模仿古人捋须的动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山人潜心修行,精通易经玄学,世间万物万事,莫不在我预料之中。”
 王天明嬉皮笑脸插一句:“你没料到自己脑壳被打破呢!”招呼两个女孩,“别听他神吹!喝酒!喝酒!”
 两个女孩也很豪爽,像男人一样仰脖畅饮,转眼间半扎啤酒没了。
 何芳琴打了一个酒饱嗝,对邓榕荣说:“换个口味!咱俩来红的。”
 两人碰杯,喊一声:“干!”咕噜,酒杯空了。
 王天明忍不住赞:“好厉害!别找我拼酒!我甘拜下风。”
 两个女孩旁若无人般自斟自饮,口不出声,面无表情,只是碰杯、喝酒,互相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赵方运不明白她俩想干什么?不免有些担心,走上前问:“你两个搞什么鬼名堂?”
 两人一齐回答:“看谁先倒!”
 赵方运愣了愣,噗嗤笑了:“好好!我来预测一下谁先倒。你!”他指着邓榕荣。
 忽听何芳琴大叫:“糟了!我醉了!”她身子一歪,斜躺在沙发上。
 “起来!”赵方运喊,对邓榕荣说:“你拼不过她!这小鬼头时常偷喝她妈妈酒柜里的酒。”
 何芳琴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大惊小怪叫:“咦!你怎么知道的?”
 赵方运心头说:“四十岁的单身女人不喝酒,那才真是奇了怪了!”他神秘一笑:“我能掐会算!”
 “吹牛!”何芳琴并不完全信服。端起酒杯晃荡,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问:“你能算出我男朋友是谁吗?”
 邓榕荣差点儿惊叫,但很快心领神会,兴高采烈喊:“对对!快算呀!哈!太好玩了。”
 赵方运不慌不忙讲起来:何芳琴的男朋友有太多面孔:有时是慈祥的父亲,有时是忠厚的兄长,有时又是可爱的***。**倜傥的白马王子,侠骨柔情的江湖豪杰,甚至超人,都以她男朋友的形象出现在她梦中。有时心血来潮,想在同学中寻觅一个玩伴,体验一回爱情那惊天动地的激动与头晕目眩的浪漫,无奈作业太多、无暇他顾,而必须考上一所好大学又像一道紧箍咒束缚住她的冲动。于是乎,只有去大学里相会自己的梦中**了。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反驳吧,底气不足,承认吧,岂不是羞死人了。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竟然道出自己心中的秘密。这是一个什么人哟!真的会算,还是有特异功能?
 王天明见她俩被赵方运唬住了,同情心顿起,大笑几声,挥挥手说:“别听这家伙瞎胡说!我们是过来人,还能不清楚学生时代,主要是高中时想了些什么鬼玩意儿!”
 “你是男性!”赵方运冷冷提醒他。转向何芳琴,笑着问:“还想听吗?你的未来什么的?”
 “想听想听!”何芳琴一头扑过来,紧挨着赵方运坐下,红着脸催促,“快讲快讲!”
 赵方运半玩笑半认真的样子:“小妹妹,有钱吗?我是要收酬金的。”
 何芳琴抓过自己的小坤包,低头猛翻,抬起头时,一脸失望,缓缓举起手中的两百元,嗫嚅道:“够吗?就这些了。”她记起有同学说过,真正的周易大师,没有伍佰元见面礼是不会开口的。她问邓榕荣:你有多少?
 邓榕荣却笑起来,说你真傻!逗你玩呢!
 都笑了。
 赵方运等大家静下来了,扮起一副正经嘴脸,缓缓道:遵循算命这一行的老规矩,先算以前,算准了,何芳琴点头了,再算以后。他顿了顿,口气沉重地说:“你是一个苦命的女孩!”
 似乎一语中的,两个女孩反映强烈。也许还有酒精的作用,她俩竟潸然泪下。
 赵方运心中好不得意,老子也有方刚的本事了,仅凭对方的几句话,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绪,就能大致断定你何许人也,想些什么?然后一边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一边旁敲侧击问一些看似鸡毛蒜皮之类的小事,同时注意察言观色,我对你就基本了解了。我说的话也会句句打中你心窝。
 他喝下一杯啤酒后,接着说:“你童年幸福,少年坎坷。别人轻而易举能得到的东西,你却要费劲周折。有时奔波劳累一阵仍不可得。”
 他停下来,忐忑不安地望着毫无反应的何芳琴,暗自寻思:说错啦?不会吧!她父母不会在她生下来就离婚了吧?除非女方提出离婚。这种情况少之又少。刚离婚也不可能,她话中透露出母亲熬了很久的意思。一个小女孩没有父亲照料,在生活中会有很多困难。当然诸事不顺啰。可她无动于衷,好像很不屑。难道我所言相反?实际上有很多人——亲朋长辈,包括母亲的**——在关照她。
 赵方运有些心虚,有些心慌,在两个女孩面前出丑,那可真是丢大脸了。别说想什么搂搂抱抱的好事儿,恐怕要在她俩的嘲笑声中抱头鼠窜呢。慌乱中猛然记起方刚的绝招:以退为进!
 他仰头大笑:“哈哈哈!”
 其余三人被这骤然响起的笑声吓得各自跳开,几乎是一齐问:“他干啥?”
 赵方运急忙道歉,招呼大家坐下后,解释道:他是笑何芳琴太单纯,太胆小,被他几句胡诌吓傻了,跟一个木头人似的愣住了。
 邓榕荣摇摇头说:“你没胡诌!她......唉!别的不说,我们多久会担心没生活费?可她......每个月要那点儿生活费啊!好多回了,都是我老爸出面呢。”
 “找谁要?”王天明很奇怪。
 邓榕荣低下头,小声回答:“她老爸!”
 “什么?”王天明又意外又气愤,擂着桌子吼:“你们离婚关她屁事!给生活费天经地义!你老杂毛只图快活,日......”他是要说“日出来就不管嗦!”但他的理智还有一半没被酒精麻醉,仍是清醒的、正常地运行。于是一巴掌拍在嘴上,强迫自己住口了。
 何芳琴感激地看他一眼,想说什么却叹一口气,对赵方运笑笑,笑得很不自然,强作镇定地问:“我未来怎样?会不会......”她迟疑着,端起酒杯又放下,如是几次后,艰难地问出来:“会不会毕业就失业?像现在许多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连自己都养不活!”
 赵方运愣住了,想不到一个即将踏进大学校门的女孩,一个满脑子美好憧憬的女孩,会问出这么沉重的问题,他不禁感概:看来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他连喊几声:“NO!NO!NO!”又激动又神秘地说:“虽然天机不可泄露,但我要冒着遭天罚的危险祝贺你:那时候的你是大鹏同风起,直上九万里!因为你命中遇贵人!当然会心想事成。正所谓:苦尽甘来,前程似锦。”
 何芳琴又惊又喜,同时又半信半疑,一个劲儿问:“真的?真的?你不会骗我吧?”
 赵方运庄严起誓:“若有半句假话,我不是人!但是,”他话锋一转,口气也变严厉了,“从现在起,你必须彻底根除自己身上的学生气。你不是说上大学就成人了吗?今天是自己跨入成人领域的第一天吗?那么好!我告诉你:成人不会因为上个大学就欣喜若狂,忘乎所以;更不会以这个借口放纵自己。人的一生要经历多少悲欢离合哟!唯有以一颗平常心去面对荣辱,始终头脑清醒,目光明亮,迈着坚定的步子朝自己的目标前进,你才能成功,也肯定会成功!所以啊!你要换脑!要将这颗被恶俗污浊的社会风气熏昏了的大脑扔了,换一颗用先哲先圣们的知识与智慧,哦!还有经验,武装起来的大脑,这时候,你才可以说:我成人了!可以征战人生了!”
 这番突如其来的说教不但惊呆了两个女孩,连王天明也惊呆了,他还从没见过赵方运这么严肃认真,这么语重心长,又是这么推心置腹。语气充满疼爱,像兄长在指导妹妹。他疑惑地望着面色凝重的赵方运,心头问:“你在搞什么鬼名堂?”但同时他松了一口气,认为赵方运悬崖勒马是良心发现:这个女孩已经够可怜了。如果在她伤痕累累的心上再刺一刀,于心何忍?想要寻刺激、玩浪漫的傻女孩遍地都是,何苦玩弄一个小小年纪就倍尝生活艰辛的苦命女孩呢?看来赵方运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坏,起码不比他坏!虽然他在为女孩的不幸遭遇愤愤不平,绝不会想到打她的坏主意,甚至会阻止赵方运胡来,可他的眼光却一刻不停都在女孩身上**,尤其是那几处令人神魂颠倒的部位。他一边在心头念:“罪过!罪过!”我只是想想而已,一边幻想这眼光要是手该多好啊!俗话说:起了贼心便算是偷盗!而他刚才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谴责赵方运呢。他望着赵方运的目光有了几许敬意。但又忍不住想笑:这家伙又出钱又出力,结果白忙活了。想着想着他竟“嘿嘿嘿”傻笑起来。
 没人注意他。
 赵方运越说越来劲,口才也越来越好,两个女孩也越听越入迷,越来越靠近他,几乎是一左一右伏在他肩上了。
 王天明睁大眼睛去搜寻赵方运的两只手,很规矩,互握着抱在胸前,完全没有想要搞点儿小动作的意思。王天明忽然替他遗憾了:多好的机会!两个女孩戒心全无,对他绝对信任,甚至有些崇敬。而且醉眼迷蒙,肯定头脑不清,这时候将手放在她们的大腿上,或者拍拍她们浑圆的**,她们不会在意的。如果她们欣然接受,就说明她们也是心猿意马,把持不住了。接下来搂腰亲脸,运气好还能摸摸她们直挺挺的胸部呢。
 王天明浑身燥热,不由自主朝邓榕荣身上靠。吃不着肉闻着肉香也舒服啊。一下发现情况:赵方运的胳膊搭在邓榕荣肩上,而她毫不在意,温情脉脉地、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赵方运,笑得那么甜,头微微靠在赵方运肩上,很享受的样子。
 王天明忿忿不平了:你**的并没放弃,只是转移了目标。邓榕荣应该是我的菜呀!你首先选中的是何芳琴,发觉这盘菜不能吃,掉过头来抢我的,这算是他**哪门子事?但他很快释然了。细看邓榕荣时才发觉她的身材相貌极其普通,毫无**之处,刚才只是被她那双白花花的肥腿晃花了眼睛,再加上她身上洋溢着的学生气息,不知不觉就被迷住了。现在冷眼静观,不禁连呼上当。你看看那张堆满肥肉的大脸,那小山包似的蒜头鼻子,你有兴趣满怀柔情去亲吻它吗?好在这上面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然这张脸就令人望而生厌了。再看她的身材,我的妈吔!这也叫身材?直筒筒的,没一点儿曲线,你看那浑圆的腰,浑圆的*,除了肉还是肉,就像一头小奶牛。幸亏有个子,站直了还显得挺拔,否则就是一个肉球了。她和何芳琴站一起,纯属陪衬人。
 何芳琴也胖,也是肥腿肥*。好像现在的高中女生大部分都这个样儿。也许是每天要在课桌前坐十多个小时的缘故吧。可是人家的身材曲线多好,该凹的凹,该凸的凸,玲珑有致,美妙无比。再看她的脸,我的乖乖,原来是被现代气息遮掩了的古典美女。那精巧细致的五官,那低频浅笑的韵味,多像老版电视连续剧《红楼梦》中的晴雯啊!难怪赵方运不顾头上有伤,施展浑身解数,只为套上近乎。至于肌肤之亲,床笫之欢,虽不可能,但想想也令人陶醉。和这样的可人儿紧挨着亲密交谈,什么也没干同样会很愉快。
 王天明也想愉快愉快,让那双灵光闪动的眼睛瞅瞅自己。他不管赵方运正口若悬河,大谈预测学的科学性。两个女孩也正听着津津有味,猛地一拍大腿叫道:“我会称命!”
 两个女孩吓一跳,怔怔地望着他,一前一后小声发问:你说什么?什么称命?
 赵方运鼻孔里哼一声:“八字!算八字!”又解释道:根据你出生的年月日及时辰,算出你的命是几斤几两。这就是所谓的称命。
 两个女孩一下来了兴趣,立刻坐到了王天明身边,忙不迭报出自己出生的时间,要王天明赶快给她们称命。
 赵方运没生气,没怪王天明小心眼儿,他等着看笑话。心想你这张臭烘烘的笨嘴,还能吐出一朵莲花来。他小瞧王天明了。
 王天明对算八字极感兴趣,觉得方法简单,易学易记,按照书上的方法计算一番后,将得数——也就是命的重量去应对书上的诗,这首诗就概括了命。他很快称出了邓榕荣的命:三点六。一般人也叫三斤六两。又在手机上查到了应对的诗(他记不住,全输入手机了),昂起头,又得意又兴奋地念:......到得年方三十六,脱去蓝袍换紫袍。邓榕荣三十六岁时会时来运转,官运亨通。
 大家向她祝贺,她却并不满意,撅起嘴抱怨:“三十六岁呀!我已经老了!”
 何芳琴的命比邓榕荣重多了:五点九。是“锦袍玉带走金街”的命。
 赵方运玩笑道:“这可是王公贵族的命啊!如果你未来老公是国家领导人班子内的,我们也跟着沾光了。”
 邓榕荣更是激动万分,嘴唇打着哆嗦问:“真的吗?真的吗?”拉起何芳琴胳膊使劲儿摇,急切地说:“出头了!出头了!到时好好收拾那一对恶母子。”又乞求道,“别忘了我哟!要记得在我家住的那些日子哟!”
 何芳琴平静如初。对这飞来的天大好事只是笑笑,随后又皱起眉头,颇为忧虑地说:“官太太不好!万一他贪污被查,我这一辈子也完了。”她希望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使生命辉煌,而不是妻凭夫贵。
 赵方运对这种思想大加赞赏。要大家一齐举杯,祝愿她大展宏图,鹏程万里。
 一个个顿时豪情顿发,频频碰杯,开怀畅饮。干杯的理由太多了:为友谊、为未来、为运气、为......为......
 赵方运觉得自己快要支持不住了,头重脚轻,眼前的东西都在旋转。他有些恼怒:怎么回事?老子酒量一向很好啊!
 再看王天明,比他更糟:已经坐立不稳,身子像不倒翁似的晃荡,一脸痴笑,口中含糊不清念叨:“喝......谁怕......怕谁!”脖子一挺,唱起来,“九妹......九妹啊!”
 两个女孩哈哈大笑,宣布她们的演唱会开始了。两人都是一手握酒杯,一手握话筒,既潇洒又从容,歌喉嘹亮,没有一丝杂音,步履轻盈,不显半点醉意。
 赵方运情不自禁赞美:“真是高人不露相啊!这才叫酒中豪杰!”陡然间心中一惊,倏地吓出一身冷汗。“她两个是什么人?”他惶惶然问自己,“红酒啤酒灌了一肚子,没事儿一样!难道......”他想起有朋友踩进去的**陷阱:和刚认识的女孩喝酒,一心想将女孩灌醉然后胡来。结果却相反,身上的钱物被洗劫一空。眼前这两个女孩是在装天真吗?而自己的银行卡已经在她们手上了。密码也好像告诉她俩了。卡上有一万多块钱呢。不行!得赶快要回银行卡。万一自己酒力发作,不省人事,两个小妖女岂不是得手而逃。自己手腕上还带着一块近万元的名表呢。
 他一着急,猛地起身,想拉住就近的一个女孩,不料重心不稳,身子朝前一冲,一头扑倒在地。
 挨他最近的邓榕荣,见他对自己行跪拜大礼,乐得手舞足蹈,连声喊:“爱卿平身!爱卿平身!”
 何芳琴急忙放下酒杯、话筒,弯下腰去拉赵方运。可是重心前倾,一弯到底,扑在赵方运背上起不来了。
 邓榕荣兴奋地叫一声:“哇!我也来!”张开双臂,像一块门板倒下来,将正欲挣扎起来的何、赵二人又压趴下了。她还不忘招呼王天明:“快!来堆人山,太好玩了!”
 王天明已经朦胧半睡,被吵醒后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不禁又惊又喜,我的妈妈吔!原来还有这种玩法!顾不得多想,踉踉跄跄冲过来,正要扑在邓榕荣背上,忽听赵方运在下面怒吼一声:“你敢!”
 他一个激灵,清醒了,急忙辩解:“老子来给你解围!你以为老子像你,挖空心思想占人家便宜。”
 赵方运气得大骂:“狗东西!这是在占便宜吗?唉哟!快拉开!”
 赵方运终于从两个女孩的身下爬出来。他躺在沙发上大口喘气,指着仍坐在地上嘻嘻哈哈的两个女孩,想痛骂她们一顿解气。可心中突然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情感,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于是痛骂变成埋怨,而且是无可奈何的、因怜爱而分外温和地埋怨:“唉!你们两个呀!玩什么不好?会出人命呢!”
 两个女孩指着他傻笑。笑一阵,邓榕荣问何芳琴:他像不像我们班主任?那老头儿一天到晚提心吊胆,好像我们全是鸡蛋,一碰就碎。她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安慰赵方运:没事的!她们一高兴了就挤成一堆,你推我搡,然后倒地上成一堆肉山。
 赵方运摇头苦笑。随即脸一板,严肃地说:以后不可再玩这种危险游戏。刚才他差点儿闭过气。如果不是王天明将她俩推开,他早已一命呜呼。接着又语重心长教训道:女孩儿家,应该庄重、典雅,哪能不顾男女有别,扑倒在一个大男人身上呢?
 两个女孩指着他大笑。好像他是马戏团的小丑。
 何芳琴摇摇晃晃朝他走来,突然张开双臂将他抱住,喘息着说:“你是我哥!你是我哥!去他的什么别不别的。”
 坐旁边看热闹的王天明心头那个羡慕啊!我的乖乖!她的脸紧贴着赵方运的脸,高耸的胸部紧压着赵方运的胸膛,整个身子几乎都躺在赵方运怀里。
 可赵方运没一点儿享受的样子呢?他的表情那么痛苦,五官挤成一堆,好像难受之极。两只手也没趁机**,而是扳住何芳琴肩头,使劲要将她推开。王天明大为奇怪,百思不解。
 这时赵方运发急了,也不管措辞是粗俗还是文雅,仰头大叫:“快放开我!唉哟!尿涨慌了!要流出来了。”
 何芳琴忽然大哭起来,两条胳膊死死搂住赵方运脖子,一边哭一边喊:“就不放!就不放!呜!我一松手你又不见了!这一次我绝不松手了。”
 赵方运安静下来,轻轻拍打何芳琴的肩和背,哄小孩似的哄她:“不会的!不会的!我不是被你牢牢揪住吗?”
 王天明乐呵呵笑道:“赵兄啊!想不到你也会演偶像剧呢。”
 赵方运狠狠瞪他一眼,轻蔑地骂一句:“猪头!”
 王天明顿时醒悟:这个没有父亲照料的可怜女孩将赵方运当做她的亲哥哥了。可她俩好像说过她俩都是独生子女呢!他想找邓榕荣问个明白,却发现她不知何时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赵方运在叫他:“快!过来帮忙。”
 他正躺下,打算舒舒服服睡一觉,对赵方运焦急地呼唤像没听见,闭着眼嘀咕:“你两个的事!我能帮个鸟忙。” 
 赵方运见他不动,威胁道:“你忘了你那头母老虎啦?你不怕我反戈一击去帮她吗?”
 王天明“妈吔”一声惊叫,从沙发上一蹦而起,强打精神扮起笑脸问:“做啥?”
 赵方运拍了拍横躺在他腿上呼呼大睡的何芳琴,苦着脸说:“糟了!我腿麻木了!你来托起她,让我出来。”
 两个女孩在两张长沙发上酣然入睡,不时像男人一样扯几声响亮的呼噜。
 两个男人各坐一张小沙发,苦脸相对,似乎在互相发问:拿她两个咋办?
 王天明耐不住沉默,提议去结完账后一走了之。
 赵方运说不可。现在是凌晨四五点钟,正是坏人猖獗的时间,将两个酒醉女孩仍KTV包房不管,无疑是推羊入虎口。
 王天明笑道:你不就是一只老虎吗?
 赵方运也笑,他自己也很奇怪:怎么会没情绪?竟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猎物。真**搞不懂自己是咋回事?接着他又得意起来,问王天明佩服他吗?短短几个小时,就将两头活蹦乱跳的小鹿驯服了。现在她们乖乖地躺那儿,你想抱抱、摸摸、亲亲都行。你若野性发作,按捺不住,管它三七二十一,干了再说。别担心,她们不会告发你!第一,说不清楚!外人会问她,你跟干你的人啥关系?为啥在KTV疯耍?她无法自圆其说。第二,脸面重要!很多女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宁可忍气吞声被**,却不愿有人说她遭**了。而且现在的风气是性开放。男女之间那点儿事早就不算一回事了。第三,你好言抚慰,跪地忏悔,将你的**发作说成是对她极度的爱,再出点儿血,送她几样她想要却没能力要的东西。下一次你干她时,她会自个儿脱光。于是她就成你**了,想怎样干就怎样干!不过你一定要想好以后怎么摆脱她。其实真正的麻烦在这儿。
 赵方运侃侃而谈,王天明听得全神贯注。赵方运吹得兴起,开始即兴发挥:前不久的一天晚上,他在电影院勾搭上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两个都很漂亮,一个苗条,一个**,他不知该选择谁,而且很难将她俩分开。干脆,兼收并容,一齐笑纳。
 王天明不信:怎么可能!就算是**,有时候也不愿意两女共侍一男呢。
 赵方运猛地一拍胸膛,豪气干云宣称:他是谁?智比诸葛,胆赛张飞,虽无潘安之容,却有子建之才,几经巧周旋,一番妙言论,两个蠢女孩就以为他是上流社会的人物。于是争相巴结他。开始她俩不愿分开是怕对方独自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有危险,现在不愿分开是不让对方好事独享。他乐得如此。在KTV包房内左拥右抱。
 王天明又叫起来:不可能!人家又不是**!就算你是上流社会的人物,也不可能想抱就抱嘛!
 赵方运摸了摸头上的纱布,支吾道:哦!讲掉了一节。两个女孩报考的是影视学院,听他说认识某导演(不是吹牛,立马证实了的),又认识她们学院的实权人物。她们要上镜他招呼一声就行。这一下,我的那个菩萨佛祖上帝啊!她两个跟吃了**似的躁动不安,一个劲儿往他身上靠。这个拿他的手按大腿,哇!那大腿,又白又嫩又光滑,摸着别提有多舒服多享受了。另一个更大胆、更开放,将他的手直接按在她圆鼓鼓的胸上。两人都装出一副又嗲又可怜的样子哀求他:帮助她从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吧。托起她这颗明天的太阳吧!她终于撞见伯乐了,再也不会松手了。
 伯乐!赵方运笑起来,问王天明,我像猎头吗?
 王天明朝地上唾一口。
 赵方运没注意,自得其乐说下去:两匹牝马想冒充千里马,真**是叫花子想扮皇帝。当然他也不是伯乐,他是来找乐子的。于是一边含糊应允,一边左摸右捏。同时心头盘算,找一个啥理由诓她两个去**呢?
 王天明笑着打断他:“接下来就是她俩主动脱光,而且是争着看谁先脱光,争着让你干!”他狠狠唾一口:“呸!我看你吹牛吹高兴了!有这么傻的人么?”
 “有!”赵方运气昂昂答。他有例为证:前不久媒体披露:一对双胞胎女孩为了能成为明星,心甘情愿一齐上了假猎头的床,如果猎头是真的,这事就不会暴露,猎头也可以随心所欲玩这一对双胞胎姐妹。
 王天明看过这则新闻,不禁对赵方运编的故事半信半疑了。他想知道结果,问后来呢?
 赵方运不慌不忙给自己斟酒。但并不喝,端着酒杯做回味状。他在吊王天明胃口。要王天明像看**片一样专注投入他才肯讲。此时停顿,其作用就如王天明正看到紧要处突然停电了。王天明不心急火燎才怪呢。
 果然!王天明不耐烦地催促:“快讲快讲!干成了吗?”他极想知道赵方运的具体实施步骤。能学个一招半式他也能换个面目征战色场。而他尤其想知道一个男人对付两个女孩是什么味道?想象中应该是极度刺激,极有**,心头的满足、舒服肯定难以言表,就跟当皇上差不多吧。其实一次玩两个女人他早就实施过了。但对象是**。干完给钱!感觉像是在超市里买肉。俗话说:*情*义。*须有情才有味道。早有人总结出了“**无情”的至理。所以会享受的人一般不会去**。他会把“*”化为多种形式:或**、或乱恋——以肉欲为目的叫乱恋——或以帮助为诱饵,手法多种多样,简直不胜枚举。但归其本质是一个字:*。只是这个“*”披上了情愫的五彩衣,因而既美妙又浪漫,当然也更**。可惜王天明心智愚钝,无法领悟用情去*的奥妙,更说不上娴熟的运用各种手法降服玩伴,只好望“*”兴叹了。但他人笨志强,发誓要学会方刚(算了!方刚太高深了)赵方运哄骗女人的本领,搞上他三五个**,胖的瘦的,高的矮的,从青涩女孩到半老徐娘,品种一应俱全,味道应有尽有!为了这个远大幸福的目标,他心甘情愿对赵方运俯首称臣。
 见赵方运一直在装样,大有装着装着便睡过去了的意思,他赶紧咳几声,低声下气央求:“喂!赵兄!没醉吧?算我求你了!究竟干成了还是没干成?”
 赵方运“嘿嘿”笑几声,抿了一口酒,答非所谓发起了感慨:“我们命好啊!真太好了!****!绝不能亏待这条命!”压低嗓门问:“你一共干了几个?管他啥货色的,统统算上。”
 王天明犹豫着,做贼心虚四处瞅,在赵方运不停催促下,哑着嗓子回答:“大概......这个吗?怕是有几十个吧!”
 “不行不行!”赵方运连连挥手说,“比老子差远了!老子早过一百了。以后就懒得计数了。”他又感慨起来,“命好啊!的确好啊!”
 见王天明不明白,解释道:若是在爷辈......不!远了!就说父辈吧,他们年轻时敢乱搞女人吗?绝大部分都是扯了结婚证才敢干那事儿。有男人先干了想要撒手,不是因为他想占了便宜就开溜,更不是他道德败坏,的确是后来发现女方问题多多!但他理由再多再大,也抵不过你干了人家这一个理由。除非女方放手。否则你只能打落牙齿和着血吞下肚。当然也有绝不屈从的硬汉。但他付出的代价是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父母蒙羞、单位嫌弃。
 再看现在,如某个女孩对旁人哭诉:他没良心!干了我不要我!你们大伙儿要给我主持公道啊。大家定会笑得前仰后合,定会认为这女孩精神不正常。所以我们命好啊!只要你看上眼的女孩,当然你得有本事请她入瓮,哪怕干完了就喊分手,甚至明明白白说:跟她好就是为了干她。也没人会声讨你。甚至女孩也觉得无所谓。要是退回去三十年,她不操起菜刀同你拼命才怪呢。不过话说回来,那时候的女孩多严肃,不!应该是说狡猾!一眼就能看穿你玩的种种伎俩,才不会信你那些甜言蜜语呢。别说哄她脱下裤子,你想抱抱、亲亲,没有三五个月的深入了解,没有将你的根根底底、直至祖宗十八代查个清清楚楚,并基本满意,你做梦吧!所以那时的男人即使想玩玩女人——(赵方运强调:是那些正儿八经、干干净净的女人)除非你貌胜潘安、才过子建,连七仙女也为你倾倒——不具备超乎常人的条件,他只能躺床上**。
 现在的女孩多好骗!一个比一个傻!有些并不傻,装嗲装可爱将自己装傻了。也有聪明的、清醒的,但经不住言情剧、偶像剧的疯狂洗脑,高高兴兴加入了傻子大军的行列。她们就像一群被圈起来的绵羊,任男人挑选着宰杀。但她们毫无怨言,义无反顾奔赴刑场。这是为爱奉献,为爱牺牲,多伟大!多崇高!呵呵!日**!真是蠢得太可爱了。
 赵方运正说得高兴,一下发现王天明神情凝重,若有所思,似乎早已神游天外。他心头火起,冷冷问:“想什么呢?老子不停说话给你解闷......”
 “不不!”王天明慌忙解释,他在想: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赵方运笑道:“你个**的!还会忧国忧民呢!你不信是吧?听着!”他问王天明看过这部电影吧:一个女人爱上一个还未成长为男人的大男孩,付出了女人所有的一切,陪伴爱人从男孩成长为男人,当然这女人也从清纯女孩变黄脸婆了。可这个狗东西将爱他的女人掏空后,觉得这女人不适合做他妻子,两人分道扬镳。女人不愤怒、不抱怨、也不记恨,为自己的付出感动。只要真正爱过,此生无悔!可是头脑正常的人都会为她担忧:还会有男人要她吗?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就这么一部脑残电影,将女孩们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鼻涕一齐流。认为这女人太高尚了:为爱奉献,无怨无悔。她们也要成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为爱无私奉献的人,一个心甘情愿让男人随意玩弄欺凌的人,一个不要人格尊严没有自我意识的人。赵方运说得咬牙切齿,怒目圆睁,好像他正声讨与他不共戴天的仇敌。
 王天明不由得紧张了,心想这家伙不会脑子坏了吧?有这个可能呢!医生说绝不可饮酒,他不但饮而且是豪饮。万一颅内渗血,他完蛋了。王天明小心问道:“赵兄!你的伤......”
 赵方运摸摸头:“没事!”一下笑了,“嘿!我气愤个逑啊!关我鸟事!作为男人应该高兴嘛!”他情绪高涨,问王天明人为什么活着?不待王天明反应过来,激动地说:“像皇帝一样!”他站起身,大摇大摆走了几步,问王天明:他有没有皇帝的派头。
 王天明想笑不敢笑,点头应付:有点儿霸气。心头盘算:我该溜了!可找一个什么借口最合适呢?
 赵方运挨着他坐下,很神秘地说:其实他是皇帝命。时代不同了,当不成皇帝了,但生活得像皇帝一样。吃的玩的,哪一样比皇帝差。就说玩女人吧:只能说皇帝小老婆多,随时准备躺下让皇帝干!他能有什么刺激、**。可皇帝又不能去外面揪住漂亮女孩就开干。皇帝嘛!又不是**贼。然而他就可以随意**,仅此一点他就比皇帝更自由、空间更大、机会更多,尝到的鲜味也是各个不同,羡煞皇帝。就说那两个想当明星的女孩吧,那味道......赵方运打住了,不停吞口水。
 王天明顿时来劲,急切追问:“干了吗?干了吗?”
 赵方运“嘿嘿嘿”笑,摇头晃脑念:“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他要抓紧时间,遍尝人生所有乐趣。下个月去俄国。俄罗斯小妞长得跟洋娃娃似的,想着就叫人热血沸腾,不去了却心愿会把人憋死的。
 王天明指着睡得跟死猪似的何芳琴,嬉笑着说:“赵兄啊!眼前的都没干!说什么遥远的俄罗斯小妞!你那两个明星女孩也是**出来的吧。”
 赵方运突然板起脸,严肃地说凡事都要有个度,有些底线是不能逾越的。谁若玩弄欺骗何芳琴,一定不得好死!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应该有——而且始终维护着神明赐予我们的良心,否则必遭天谴。
 王天明冷笑道:“你真是嘴巴两片皮,边说边在移!好歹都是你在说。”他差点儿骂:你他**又要当**又要立牌坊。
 赵方运见他颇有不满,便朝躺沙发上呼呼大睡的邓榕荣努努嘴,怂恿他去搞点儿小动作。也算是折腾了一晚上的回报。
 王天明气呼呼顶撞:他可是有良心之人。
 赵方运笑嘻嘻开导:碰邓榕荣不算没良心!她老爸是所长!平时谁敢惹她!现在趁她醉的一塌糊涂,正好轻薄她一番。刚才他没注意碰着她胸部,哇!又大又结实!当然啰!人家既是青春少女又是**,肯定比你我的女人大有不同啰!
 王天明不为所动,嫌邓榕荣身架太大肉太多,身上好像有一股奶味,跟一条小奶牛似的。难道他会去抱吻一条奶牛吗?
 赵方运被逗笑了,说奶牛好啊!他最喜欢喝奶了。看他的!
 他的手刚放在邓榕荣腰上,医院的护士打来电话问他在哪儿,叫他赶快回病房,他们交班之前要给他换药。
 他看表,六点十分。猛然想起老父亲有可能上班前来看他,昨天下午父亲秘书告诉他的,说老头已经消气了,正后悔呢。如追问他去了哪儿还没发搪塞,老暴君有可能要去查实。他慌忙收拾要走,叮嘱王天明:当好两个女孩的守护神。她俩醒了后一定要在卫生间收拾干净了、清爽了,再出包房。
 又来一条短信,是胡得福发的:方刚伤情加重,已转院。现在ICU病房。切勿远行,随时有情况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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