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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37

作者: 张束手
更新时间:2016-09-07 字数:2102

西客
  我带着少许的担忧告诉茂雪,那家伙走了。(这次估计是不再回来了。)她的脸色变得煞白,眼睛看着我,却好无祈求和无助之感。她说不出话来,痛苦的不知所措,看上去比那些所有的当事人还要伤心,她淡粉色的指甲掐在在沙发上,电风扇摇头晃脑,她克制不住,哭了好一阵子。
  有的时候我似乎有带你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恐怕即使我们再怎么弹尽竭虑,到后来还是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先是站起来,往阳台长满花草的地方走过去,然后又回来,坐在沙发上撩开自己的头发,手按在额头上开始瑟瑟发抖。我们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吗,从一开始的时候,那样一个家庭到了今天为什么就是让人割舍不下,琢磨不透呢。就算我们想尽办法在这片荒原上让大家团团抱住,到今天紧握着的双手变得稀少,繁星般的人们不再相互依偎,他们不再需要彼此了,相互之间的空气稀薄的交替着,他们不再相互制约着,有的人张开怪异的翅膀,有的人梳理起自己的淡金色的毛发。好些年了,几年你什么要哭啊,你不是解放了吗。
  阳光塞到房间里面的样子,人类这种生物早已经熟悉的不得了了,但为什么人还是会对这样的东西产生这样那样的想法呢。很久以前智慧的水边一个被神明眷恋的人抬头看见天上除了太阳空无一物,太阳热的可怕,烧焦地面上匍匐的人们,杀死刚刚抽芽的草木,他看见太阳挂在天上,产生一种近似永恒的错觉,于是崇拜智慧的某个民族开始崇拜太阳。
  阳光罩在地上开始变得黏着,它在流淌,就像铜水,脉络般炙烤着大地,顺便杀死些许的人民。
  他们的想法太过随心所欲了,有的时候我不太明白,有些事情我还不知道,所以我既不能妄下定论,又不能临阵脱逃,我只能坐在他们的旁边,或许参与者有我也说不定呢。
  我又想起来我家老宅子里面的鲤鱼来了,那种长了好多年的,从来都只在那个小池子里面的消磨时光,金色的、黑色的,在池子里面晃动惹眼的尾巴,怪不得鱼按“尾”来算,原来看去的时候,那尾巴,完全是它们活着的最大证明。
  我感觉到那些鱼的尾鳍轻轻的在人们的心头轻抚来去,淡淡的水光淹没我和失了言语的茂雪,一朵黄色的小花飘到我的面前,那些崭新的家具慢慢的漂浮起来,阳台上的植物在水里面翻动它们的叶子,相似被撕裂的扇子一样破碎的摇晃着,绿色的音像进了水,喑哑了起来,她带来的成堆的书籍一本一本的打开,墨水漂浮在书桌边上,自己开始写字,横着的是佛教心经,竖着的是虚无缥缈的逍遥游,她的头发向上飘起,水藻一般的头发上面飘着细细小小的气泡,她安静的埋在我的怀里,好像是真的安静的睡过去了但又好像不会醒来了那样非常的安静,我呆呆着看着四处的水光,感觉自己其实还是饱尝着人世间的幸福,所有的担忧都不会可怕到浪费我们的时光。
茂雪
  绝对不能让我所做的一切都浪费掉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只要一想到有关他们的事情就变得像是私家侦探一样谨慎小心了起来。这些年我就是这样活下来的,非常不道德的亏死着别人的隐私,现在我已经走不出去了。
  那个女人和我差不了几岁,看上去不大好交流,但她本身的性格绝对不是她现在故意展露出来的这个沉默的样子,我看得出来,她害怕和我们牵扯上太多瓜葛,说话时像个腼腆的孩子那样胆怯的很,但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在默默的百感交集,他这样的人其实也很不容易。我带它去见那个先生了。即使有人觉得需要阻止,我依然同意着千万的想法带着这个女人到了那个先生现在居住的地方。其实我这也是第一次见他,从前我见过无数次他的儿子,却一直没有什么理由来见他,淡然也有胆怯的部分在作祟,就像我身边的她表现的这样,我也感到害怕,即使这件事情绵延了这么多年我毅然决定还是点到为止最为合适。
  最后我和那人同时在那间房间里面见到了他,那里的医生站在外面,我带着她进去,看见他从一个不合格的演员到一个不合格的画家感觉上十分错乱。即使我做好了许多心理上的准备,即使我从前听到过许多他的消息,我还是没有想到他现在是这个样子,这个样子恐怕就是千万父亲说过的那个样子吧,一个正常到不行的男人,那是一张亲切的面孔,就和千万父亲几乎是一模一样,跟别说他还穿着从前她父亲穿过的衣服,他从画架前面缓缓地转过身来,看见我们连个陌生人显得十分自然,他看上去还颇为高兴,看来真的有很久没见过什么新面孔了。
  他看上去就真的和好几年前千万的父亲一模一样,但是真的看到了又很容易区分,那个当医生的看上去要严肃的多,我面前这位呢,不但表情要缓和很多,还时不时的对我们露出一种孩子一样天真的笑容。他若不是在这里面消磨时光的话,作为一个老头,他绝对是个讨人喜欢的老家伙,会让人愉悦,但他又不能说是个老头,他还没有那么大,但是我想象不出来别的称谓了,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动作缓慢,就象公园里面的大爷一样,让人看着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些小时候背过的中华传统美德,不由自主的变得善良,像书里面说的那样。
  不过这姑娘来的可真的是时候,他记得这个所谓在通话和信件上称为朋友的人,他十分欢迎她的到来,至于我,一个身上带着淡淡香火味的他知晓的人,也得到了他想要再次见面的邀请,这很和谐,但我还是有些难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难过,我再走两步就可以去看看千万了,听说她只是情绪有些不稳定,到我只要想想还是好难过,就像是到了秋天却没有结果的树木一样,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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